關於兩岸服務貿易協議

從該協議內文來看,特別是第二章第四條的規定,如果雙方有任何不公平或不符合WTO精神的制度,他方可以要求改善。

換言之,就法論法的角度來看,如果這個協議真的對雙方有拘束力,則郝先生所擔心的情況不會發生。

我們要問的是中國假如真的霸道不講理,片面不開放而只有台灣開放,那會是怎樣的狀況?

一、郝先生跟多數媒體都錯了

依據經濟學大師Armen Alchian所發明的經濟學定律,出口到國外的水果往往遠比當地販賣的來得品質更好,其原因在於成本效益,後來張五常更於著作「經濟解釋」中補充了「寄託量」的概念:假設一個箱子的運費是固定的,則多數人都會選擇將一個箱子塞得越多越好,使得每單位成分所分配到的運費最低。真實世界裡,台北市隨袋徵收的垃圾袋,塞得永遠比其他縣市來得滿,這是這個經濟學定理的體現。

基於同樣的邏輯,大陸商人真要來台,其主打的也不會是中低階層的,自然也看不上小生意的蠅頭小利。正確的經濟邏輯,既然要跨海做生意,一定要打高階才值得這些成本。換言之,大陸商人開放之後真的來台,受衝擊的應該是台灣大規模的連鎖企業,或者走高檔精緻路線的商品/服務業。

實證來看,當年台灣開放美國連鎖企業來台,第一個進入的是美國龍頭麥當勞,在當年打的也是高貴的美式生活享受,而非打低階的大眾飲食。即便到現在,台灣麥當勞相對於一般沒品牌的小吃攤售價,仍然是較貴的。更近一點,大S的婆婆來台灣開餐廳,也是打中高階市場,可不是打平民的川菜小館(當然,”想打xx市場”與”能不能打下xx市場” 是兩碼子事)。

從麥當勞等眾多美國速食業進入台灣這段歷史來看,財大氣粗的美國財團,並沒有把台灣的陽春麵攤給消滅掉,反而其中央廚房的新穎觀念,造就了台灣如「鬍鬚張」這種淬鍊過的傳統小吃企業。

二、中國商人也不見得想來台灣市場

台灣不是什麼大市場,特別在影視與出版業這一塊,相較於中國,是小得非常多的;這點從中國能有許多冷門翻譯書存在,但是台灣沒有,就略知一二。

而出版業乃至於影視娛樂行業,規模經濟的效應是遠遠高於其他種行業,其原因來自於「相較於其他行業,此二種產業存在非常低的邊際成本」。這就是為什麼中國選秀節目經費遠比台灣多,一來因為觀眾多所以廠商願意出更高價買廣告;二來,在節目上的投資,其邊際產出遠大過台灣的。我們假設節目不賣廣告,改如HBO之類衛星節目般依頻道收費 — 同樣花1000萬製作一個節目,假設在兩岸收視率均百分百,一人收1元,在台灣也不過收到2300萬元,在大陸可是能收到10幾億!「人多好辦事」,在這兩種行業是非常明顯的。

以張五常經濟解釋卷二中所舉的出版社例子:在2000年於香港出版500本書與8000本書,其平均印刷成本(包含材料、印刷、油墨、過膠…等費用),分別是15.89與4.93港元。前者是後者的3倍!著除了讓我們知道市場大,平均成本大降之後,出版商可以多賺多少;也讓我們知道暢銷書作者有多好賺!

這就帶來一個問題:如果我是大陸出版商,我有什麼誘因非得到台灣投資出版不可?

從經濟學成本角度來看,大陸出版商在大陸既有的出版體系、印刷設備乃至於經銷渠道(包含需要取得的證照以及須打通關的賄賂),都已經是付出過、投資了的租值,邊際上每出一批書號的書,其成本包含:a. 上頭成本(不開張也得養活的員工與廠房的租金等)與 b. 直接成本(印書所需付出的版稅及物料成本等)。

但是大陸出版商來台灣,則得重新建立新的,亦或學習、融入台灣既有的出版體系、投資新的印刷設備,建立或融入既有的經銷渠道。這些,全都會變成大陸出版商來台投資時所要面對的直接成本。而正常且理性的商人,除非他預測他在台灣的收入能大於等於這些即將付出的投資成本以及未來發行的直接成本,否則他一定不會進入這個市場。

當年黎智英成功將壹傳媒轉入台灣,是天時地利人和下的產物(簡單說,當時臺灣的報章雜誌太弱了)。我不認為就台灣的出版業來說,還有類似當年黎智英所看到的機會。

因此,在台灣出版或娛樂傳媒環境先天失調(因為市場較小)加上既有競爭對手已經非常多,我不認為開放台灣市場會讓大陸出版商躍躍欲試。當然,少數有利基市場的,可以或以為可以克服前述的直接投資成本的商人還是會前進台灣,但多數應該會理性地撇開不管。

三、低價傾銷只是神話

「削價競爭把競爭對手殺光了,然後坐地起價大賺其錢」是一段完全禁不起邏輯與實證的神話。

經濟邏輯上,如果你要透過削價競爭,你必須要有非常粗的本錢,因為當你賠錢賣的產品越受歡迎,你要賠的金額絕對會越多。但別忘了,你的競爭對手一者不見得沒有本錢,二者,如果真的是小型商店,則他的轉型成本高,留下來殘守租值的成本低,你如何削價競爭,你的小競爭對手還是在那裡,不會走。

若你遇上的是聰明的競爭對手,那你只是更快被市場淘汰。真實例子就是許文龍的奇美實業,早年從事壓克力生產時,其競爭對手財大氣粗,採取削價競爭手段要把許文龍趕出市場。許文龍很快發現,競爭對手論斤秤兩地賣壓克力版,是致命地錯誤定價 — 面板大或小,其所需要的工繳是不一樣的;論斤秤兩賣,顯然是忽略了不同規格所需製作成本不同。因此,許文龍乾脆將工繳高的壓克力版售價翻倍,讓其客戶通通倒給該競爭對手,沒兩年,該競爭對手破產倒閉。

更極端的例子,如經濟學家張五常曾舉過的例子:連鎖商店想要把地方雜貨店趕跑,採取恐怖的流血殺價,但是大殺四方之後雜貨店依然屹立不搖。連鎖店長假冒顧客,好奇地詢問雜貨店老闆為何不怕連鎖店的削價?老闆答:「它價格殺得比我進貨成本還低,我就乾脆換供應商,改到該連鎖店買貨,便宜又省事。」

反托拉斯法上,對於「傾銷(dumping)」的看法是充滿謬誤。學術上往往來自於學者對於成本觀念缺乏或錯誤,造成誤認某物以低於邊際成本價格販售;政治上則根本是來自於既得利益團體的抵抗反對,所提出的一種貿易障礙(trade tariff)的藉口罷了。另外一種由政府補貼所達到的傾銷,對於被傾銷國的消費者來說,更是利大於弊!他國願意犧牲自家利益,讓我們享受便宜的產品服務,有何不可?從來沒見過有消費者痛罵百貨公司折扣季的。假若一個國家長期補貼產業傾銷另外一個國家,等到後者產業死光了,前者要坐地抬價也是不可能。因為一旦抬價夠高,有利可圖,後者的業者很快就能重起爐灶;甚至抬價越高,起灶越快。我不是否認這中間沒有陣痛期,但有利可圖,市場就能有效率地解決問題,何勞政府操心?

現在所謂抗議”服貿協議”激烈的中藥行,憂心8成中藥來自於中國的結果是自己沒有議價權。熟識中藥行的都知道,台灣中藥行(特別是台北迪化街)的毛利之高,令人咋舌!以同樣品質的白人參(未經過附子炮製曬乾人參即白參,性涼補;傳統常見的高麗人參,其實均經過附子炮製,所以顏色偏棕紅,藥性屬較燥熱)為例,迪化街報價可以是中部鄉鎮報價的3倍以上價格。

從這個角度來看,中國的中藥商人如能來台設點販賣,其帶來的效果是…..

四、消費者權益

如前述,如果中國中藥商發現台灣中藥售價過高,顯然能克服我在本文第二點所談的那些成本問題,進入台灣市場依然有利可圖。在競爭之下的結果,是台灣民眾能享受比過去廉宜的中藥,試問台灣社會難道沒有得利?

因此,蘋果日報社論「蘋論:馬的服貿息肉好大呀」主張:

陸資連鎖店低價殺進,小民的競爭力薄弱,很快就遭殲滅。肥了富商,瘦了小民,是馬政府的歷史罪惡。

綜合我前述三點,蘋論是完全不符合經濟邏輯的。

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忘了,如果開放大陸商人來台投資做生意,則台灣的消費者可以獲得許多過去沒有的選項。目前我們不知道消費者得利的總合,是否大過受影響產業的獲利損失?但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開放競爭之下,消費者得利會是遠遠大於後者損失的。台灣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電信產業的開放,消費者享受的電話品質、服務態度、便利性與費用,都遠優於過去電信局時代。

同樣的,開放大陸商人來台,假設是老人醫療照護業者來台(包含可以來台的大陸勞工),則許多老人可以享受到新的選項、新的服務,免於現在排隊等候之苦。競爭之下,現有業者的服務品質也會跟著提昇。也就是說,蘋果日報宣稱的「瘦了小民」,是完全忽略消費者得利的。

至於蘋論又宣稱:

陸資的假民營印刷廠以極低的價格殲滅台灣的印刷廠後,台灣出版商只好給陸資印刷廠印,此時印刷廠可拒印不利於中共的書,只印有利於中共的書,台灣還有什麼言論出版自由?

更是可笑至極的謬論。

一者,印刷廠高階與低階兩種差異極大,後者往往三個人一台機器也能開廠,我不認為大陸商人千里迢迢來台灣投資,是要跟台灣在地低階的印刷廠競爭。此處我在第一點的經濟原理解釋已經說過 — 媒體跟郝先生的假設,根本是空穴來風,實證上也站不住腳。換言之,蘋論作者所假設的「極低價格」幾乎不可能站得住腳。

至於台灣高階印刷廠,其承印的不僅僅是書籍,還有許多商業的DM、彩盒或其他與政治言論無關的印刷品。這些東西的色準等品質要求極高,很少有專業廠商只是因為報價極低,就敢輕易將多數訂單移轉給新進大陸廠商。

就算大陸廠商品質直逼台灣高階廠,則刻意殺價競爭,只是賣越多賠越多。中國並沒有富裕到專養賠錢貨,自然中國商人也不會笨到如此。

二者,如同我在「旺中投資蘋果日報案」一文已經闡述過 — 假設真有媒體或印刷廠,拒絕印刷不利中共言論書籍雜誌,這表示其他台灣民營的、願意印刷此類刊物的印刷廠就有利可圖!更仔細來看,市場上不可能是等到「反共印刷廠」倒光,才出現反共言論;而是一直有反共言論書籍存在,養活市場容許的印刷廠。在此前提之下,蘋論宣稱的「殲滅」根本是無的放矢。

總體來看,蘋果社論所擔心的「言論自由受打壓」只是杞人憂天。如果只是為了杞人憂天而犧牲消費者權益,這種利弊分析我不懂。

結而言之:

說開放中國商人來台,台灣小企業小商店會受創,根本是胡說八道的經濟分析。事實上台灣連鎖企業與高檔產品服務公司反而比較會受創。但這些人也都客戶忽略或輕視台灣商人到大陸去經營的實力。明明不少成功的服務業台商在大陸發光發熱,這會兒倒被刻意忽略。本文未討論此點,但請讀者記得,台灣商人如果這麼弱,那就算不開放大陸入台我們也該死了。

媒體論者也忽略了,中國廠商來台灣的成本,非常可能大過預期收益;則這些商人一開始就選擇不來。

低價傾銷只是神話,真實世界裡從沒有人可以靠純粹的殺價競爭來逼退對手。黎智英的蘋果日報,自己也清楚知道甫上市的低價,只是為了降低消費者的訊息成本,讓他們有較高誘因嘗試新報紙。那是行銷手法大過競爭策略了。

最後,多數媒體與幾乎全部的政客,都刻意忽略消費者可從更開放的競爭環境得利。這些自詡正義者,這時候倒不約而同為少數利益團體發聲了。有趣至極。

PS 至於網友”康”問到有關「文化是不是商品?」的問題,我想我過去在「教育就是商品」一文中已經有過經濟學上的討論。經濟邏輯來看,只要是能賣錢的,都是商品。主張不是商品的,只不過睜眼說瞎話。最簡單的測驗:你找個畫家請他畫畫,然後都不付錢,看他會不會抓狂?會,那文化就是商品。同理也適用於作家、音樂家、雕塑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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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Comments on "關於兩岸服務貿易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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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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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版大耐心地分析。不知版大對 “統戰疑慮” 的看法? 亦即憂心對岸會把這當成政治行當,而非經濟生意來做。

不過,真需要擔憂這個嗎? 說不定老共現在比台灣更資本主義呢…。

元毓
Guest

我相信統戰是存在的,但我不相信台灣人這麼笨,特別有個香港這個壞例子存在。

關於統戰,其實還存在一個問題:如果A真的那麼擔心中國想併吞台灣的野心,那A應該早早移民出去了。或許,像我們這些留下來的,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擔心。

最後一點,我也相信中國許多地方的市場經濟,是遠比台灣自由的。

Hrothgar
Guest

感謝版主的分析很透徹,解釋了服貌開放以後對台灣產業的影響。
不過有一點我想要請教的是,如果開放以後對中國不全然有很大的利益(台灣市場太小),則我們也得將中國以經促統的可能性放進來考慮(ex:歐盟先從經濟合作開始到政治上的統一;IMF對中南美等國家以貸款名義操作各國政治走向)。
在這個前提底下,版大認為有什麼底線或原則是我們之後在談判類似協定時應該守住或這回避的?

元毓
Guest

你舉的例子我覺得很奇怪。

一者,歐盟是成員國家自己決定加入的,並非有個大國虎視眈眈逼迫其他小國加入。二者,IMF透過貸款操控中南美洲,這種陰謀論我認為很有問題。

再者,一切開放貿易,降低經貿壁壘我都是同意;至於是不是會因為經濟交流而產生國家統一的狀況?我覺得你多慮了。

別說歐盟各國到現在也還沒統一;日本跟美國經貿往來如此密切且彼此依賴幾十年,兩國也沒有因此統一。

反之,你為什麼不反過來想:中國與台灣的彼此開放,有助於降低中國官方對於實行民主政治的誤解?

這牽涉到制度轉變的經濟學分析,我有空再談吧。

Old.B
Guest

「低價傾銷只是神話」
我直覺想到台灣的DRAM和面板業,韓國不就是用價格戰把台灣逼退的嗎?

fauzty
Guest

實證上中國大陸商人早就來台灣了,沒有不願意來台灣作生意這種事情。「中國商人不見得願意來台」這種說詞純屬幻想。我們走在街上早就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中國大陸品牌。而且,來台灣的中國大陸商人,走的也並非你說的高貴定位。(比如說小米機)。所以你的分析不符合我們所看到的實際情形。

還有,你完全忽略掉中國大陸不開放出版業務給我們的業者。開放開一半並不是杞人憂人,而是持續存在的現實。你對中國大陸未開放出版事業,沒有分析;這樣你分析的範圍只是事實的一半。郝明義看到的是整個大華文市場,他看的是整塊,你只有看到台灣的這一塊。要以規模來論斷的話,你分析的部分只是整塊中的一點點。

Michael
Guest

Hi 版主大大,

因為您似乎力挺自由市場,但我好奇的是,您的”市場”是否有邊界?對於桑德斯的正義課程您很不以為然,但桑德斯只是認為自由市場應有邊界,因此他討論邊界該如何訂,也提出自己的論點,但我認為他真正的重點在於請每位公民思考如何選擇市場的邊界.

斗膽提問,您的”市場”邊界為何?毒品自由化,賣淫自由化是否也應為自由市場的一部分不受限制?

如果以上您的答案為是,那麼槍支自由化呢?

更激進一點的話,如果作為商品沒有邊界,人有無權利賣掉自己未來的所有權利作另一人的奴隸?

很不好意思,因我並未閱讀過您全部的文章,或許您的觀點曾經在某些文章描述過了,那就當我沒問過.

pm
Guest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01/112013062800474.html

不知元毓兄如何看待? 是這樣看嗎: http://yuyulaw.info/?p=42
意思是否是,因為台灣勞動力素質與需求結構,與大陸差異不大? 南韓與大陸差異比較大,所以才導致台灣薪資多年來原地踏步?

朱教授認為台灣是資本家的樂土,不只上述那一篇(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01/112013062800474.html),還有這一篇: http://www.yucc.org.tw/news/column/53f07063662f573074034e0a5c11670976845bcc8c6a6a02571f

我想這可能也是不少人的看法…。

元毓
Guest

你誤解且混淆了「低價」與競爭法上「低價傾銷」的差異。

低價競爭永遠的商業競爭上的常態,物美價廉永遠是最好的競爭手段。低價傾銷在競爭法上是指「透過低於邊際成本或平均成本的售價,來擴大市場份額後排擠出其它競爭對手」。

韓國面板廠與DRAM技術與效率長期優於台灣廠,造成其邊際成本也遠比台灣廠商來得廉宜,當然比台灣有競爭力。這是低價競爭,但非傾銷。

元毓
Guest

這你就錯了。

台灣目前許多大陸品牌,不是透過三方貿易形式進來,就是透過台灣貿易商方式引進。跟現在的服貿協議在談的是兩回事,我很懷疑你究竟有沒有看過協議全文。

再者,我文章一開頭就說了:如果大陸也依照協議內容,遵守WTO精神,他們的出版業也是要開放給台商的。

這點我開頭就說了,郝先生唯一可以爭辯的,只不過是「大陸可以耍賴不遵守」。

但我全文分析的重點在於:即便中國片面不遵守協議,開放服務業對台灣依然是利大於弊。

元毓
Guest

既然你自己知道沒閱讀過,那你就先讀完再說。

桑德斯那一套不過是法學院必修的「倫理學」哲學內容,其實平平無奇,只不過他上課方式真的還不錯,但那也只是美國法學院非常常見的蘇格拉底式教學法。我在美國上課就是這樣上,見多了,看他的上課錄影也就不覺得有啥特別之處。

老實說,台灣人對於他的課程是少見多怪了。

首先,我們沒人知道「市場邊界」是啥東西。這是一個定義不完全且不能驗證的觀念。

我們知道的,是一旦「所有權的內涵得到定義與保護」,則市場就能存在,這是R. Coase的智慧,桑德斯的論點則是完全忽略。當然,他對utilitarianism的理解也只停留在Bentham的程度,而沒有隨著現代經濟學的進展德有所進步,更不曉得J. Stigler等人對此理論的批判,讓現代經濟學內涵早就跟utilitarianism脫勾。

這是說:桑德斯以為經濟學”還在”談論utilitarianism,是大錯特錯且十分落後了。

我會推薦你先把Milton Friedman的「Free to Choose」與「The Capitalism and Freedom」先讀過,你自然知道桑德斯膚淺在哪。

元毓
Guest

well, if Taiwan is really a paradise for capitalists, the arguer should found his own company to take of such advantages. It’s an easy idea — if you are not in a kitchen, you do not have any stand to say if the kitchen is hot or not.

I am really tired of such “professors.”

I discussed for many times that the environment in Taiwan for entrepreneurs is not that easy and friendly. You may check this point out from this blog.

Michael
Guest

謝謝提點,我會找來讀.

自然
Guest

自由的邊界 => 不侵犯他人自由。因為如果侵犯他人自由,他人也就不自由。自由必須建立在雙方或多方自願的基礎上。而這 「侵犯」不能擴大解釋,必須有實質明顯的侵犯才算數。例如 A 比 B 賺了更多,只要不是透過強迫 B 而來 ,就不能說 A 侵犯了 B。很多對自由與侵犯的認知衝突,往往不是源於對自由的認知,而是對侵犯的認知。

自然
Guest

所以,自由或巿場的「實際」邊界,往往是因人因時因地而異(只要自願就定出邊界),想給它們一個「明確」的邊界(不論是以法律丶道德丶宗教丶教條丶價值觀•••),恰恰是徒勞之舉。

元毓
Guest

「自由以不侵犯他人為前提」這句其實是空話,是個跟真實世界不符合的假設。

這也是為什麼R. Coase的理論可以拿到諾貝爾獎 — 農地主人v. 牛主人,後者的牛偷吃了前者的農作物?誰侵犯了誰?

傳統侵權行為法(torts)與倫理學,均認為牛吃了農作物,牛主人應該要賠償農地主人,倫理學認為因為前者受侵害,不賠償就不正義;侵權行為法則是從產權保護出發,認為農作物產權劃給了農地主人,則基於權利保護,牛主人應該賠償。

Coase認為,如果我們禁止牛去吃農作物,則牛主人也被侵犯了。Coase還問:為什麼不是農地主人賠償給牛主人?農地主人付費請牛主人別再讓牛偷吃農地作物?

這層思維,懂的人對桑得斯那一套就不會輕易買單了。

其重點在於產權劃分,何種代價低。產權重點根本不在「公平正義」也不再「誰的自由被侵犯」這件事情上。

Coase更進一步延伸:當交易費用夠低時,產權劃分給誰,Pareto最佳點都會達到,放到真實世界就是柵欄位置都一樣。

自然
Guest

這跟蜜蜂神話一樣,我是認同的。所以我不是說了 雙方必須自願 & 不能擴大解釋 "侵犯"了嗎?

另外,即使在經濟上對雙方皆有利的合作行為,但某一方就是不願意,我們可以侵犯他的這 "不願意的自由"嗎?

RungeKutta
Guest

The arguer should “find” his own company to take (of) such advantages.
If you are not in a kitchen, you “won’t” have any stand to say if the kitchen is hot or not.

希望大大在談社經議題時,也能使用正確的文法。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這樣的命題一定成立嗎?我不是核工相關背景,所以我不該批評核四是否續建。我不是資本家,所以我不該評論台灣的投資環境。但這些議題的影響範圍比這些特定族群大得多,每個帶有片面觀點與資訊的公民都會有他的意見。
用這樣的說做為外行人不該批評討論某項議題的理由,我覺得會喪失一些有趣觀點的可能性,畢竟討論區也不是期刊發表。也沒人拿槍逼你一定要回”某教授”的批評呀。

自然
Guest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3/new/jul/1/today-p1.htm

這位學者也反對…,為什麼這麼擔心開放呢?

元毓
Guest

1. found 是正確的,不是find的過去式。

2. 謝謝你對conditional sentence的更正,不過很久以前我看過一本美國的文法書,說兩種說法都可以,並非一定 if do/be … will not 這種說法才對。

3. 問「一個環境是不是某些人的天堂」,本身就是一個”主觀”問題。就像我宣稱某人的住家是天堂,這是個沒有意義的說法,因為只有住在該屋的某人才有資格論斷這件事情。

一如某期談論第三方支付的商業周刊,在報導中不斷揭露政府如何顢頇且消極地面對企業的需求,而商業周刊報導只不過是冰山一角。只有身在行業中的人,才曉得冷暖,才曉得政府是如何在這裡那裏一些小地方干擾企業,整體加起來變成大阻礙。

經濟學判斷上,如果某教授宣稱台灣是資本家天堂,那某教授就應該跳下來創業,好好享受天堂的美好。如果他不肯,那只是出一張嘴,其意見是毫無參考性的。

重點不是「外行人」這件事情上;重點是「問題是問主觀感受,那你得問身在其中者」。

元毓
Guest

經濟學如果唸到像這位鄭教授一樣,那真的就別念了。

自然
Guest

所言甚是,這類大教授們都應該親自下海,感受一下「天堂的美好」。張五常可是常常下海、真槍實彈、真金白銀的實地了解經濟運作。

ysc
Guest

這位台大經濟系系主任說出來的話,
通篇都是「重商主義」式的論調,
她或許該去讀讀她的老祖先、
經濟學之父亞當斯密「國富論」第四卷,
像她這種重商主義式的謬論,
亞當斯密兩百多年前的著作裡就將其完全駁倒了!

sobi
Guest

我想重點是否搞錯了?大家應該不是不同意開放,而是如何開放,在根本沒有任何基本保護措施的情況下開放或許風險太大,如果都不想開放那就不會有三通跟之前經貿協定的產生了。
而最為詬病的是政府自己做決定而沒有經過討論和集思廣益尊重專業的想法,像人民發現這種情況卻是在簽訂的前兩天才發現,這情況應該是正常的嗎,不是應該簽定前就產生像我們這種討論嗎?
問題是目前政府的做法就是粗糙而因此讓許多人無法接受。

sobi
Guest

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只是一個不太了解經濟想要了解的人提出的疑問。

我覺得你提出的值得思考,開放競爭力確實提高,小公司更難以經營,而要尋求出路則必須提供不同的服務,有利有弊但是生存更困難是肯定的,需要問的是能否因此產生出類拔萃的?

文中提到的理論台灣的市場不夠大,而市場大平均成本會大降,因此人家不會想來。

這邊我有個問題,台灣每年書本販售本數是多少,500本書跟8000本書確實有很大的成本差異,但是如果是1000萬跟1億的書成本差異是否會因為邊際化而趨近?

上游中游下游每個部分都要賺取基本利潤保持公司的存活,而之前看出版社反對的理由有台灣出版社大多是上下游分開,大陸方面則是因為政策和各種因素許多產業鏈是一體的,這中間產生的差值會否產生成本差距?

至於大陸業者會不會來台灣,我想任何公司都不會嫌賺的少,主要還是要看他們的評估結果會不會賺錢,畢竟一條鏈的產業結構到台灣確實是有優勢的,而中國本土之間的競爭應該是更大的,如果有比較輕鬆賺的地方為什麼不來呢?

文化考量,我想保存文化是最基本的,如果只是執著於創造和改變而沒有保存那或許就沒有歷史和文化這東西了吧,就像你說既然任何東西都有價碼都是商品那保護商品和價值應該是正常的事情吧,只是台灣文化的價值或許因人而異,就像弱勢族群難道要因為他們競爭力不夠而放著讓他們死嗎,有政策保護是必須的,我們不像大陸對於陸企能提供龐大優勢,可是至少對於本土企業的提供基本便利是正常的吧,在大企業的龐大競爭之下如何提供小公司生存的條件從而保持多元化,如何在保持多元文化的同時促進經濟就是我們需要考量的,畢竟難道有人會喜歡拿自己的水先去灌溉別人的植物嗎,一起成長當然是好可是畢竟只有自家的才是屬於自己的吧,如果自己的植物都無法保證生存的前提下就先讓別人的植物來分水說不定自己的植物沒長大反而先死一半?

最後政治方面,中國確實不會專養賠錢貨,但是這就像軍備一樣,為了能在台灣控制一部分這方面的產業他們願意拿出多少,多少飛彈對準台灣放著不用也不會產生錢跟賠錢貨沒兩樣,那一百枚裡面拿幾枚去侵蝕?

亂入的鄉民
Guest

抱歉,我實在不懂什麼經濟學,不過我對於您對中國資金進來台灣的經濟論述我都相當同意, 事實上您舉的例子都跟陸委會副主委林祖嘉教授相當雷同、很有說服力。 不過您似乎忽略政治方面的議題,也沒有談到台灣進入中國對經濟的影響。

我相信大陸服務業要進來台灣絕對是開放高階的,在飲食方面我倒是不那麼擔心,畢竟餐飲業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個有喜好且有差異的獨佔性競爭市場,因此您舉麥當勞的例子我相當同意。不過,如果服務貿易協議開放的產業並非每一樣都像是麥當勞一樣,當產業的區別性、差異性不是那麼高時,確實會壓迫到台灣廠商的利潤。不過這到沒關係,有競爭才會有進步我也很同意,但是您說競爭只會在高端發生,我想這就不一定了。假設市場具足量性且公司資源能配合,規模夠大的公司勢必用多品牌向下發展去攻佔中甚至低階階層市場。

我們也可以做很多假設,中資不一定進來台灣,中國政府應該是蠻希望進入台灣的。而大陸大規模的企業通常也是由國企跟民企合資的,因此帶有濃厚的官方色彩。如果中資進台灣的目的不完全是為了經濟利益,而是帶有其他政治意圖,事實上我們也無法知道而去防範。再者,先不談誰對誰限制開放、全面開放,當台灣經濟相當仰賴中國時(事實上現在已經如此),會造成兩點問題。第一是中國對台灣會有更大的控制權。台灣對中國經濟影響跟中國對台灣的影響相較之下,根本微乎其微。第二點,中國現在也面對自己的經濟問題:薪資上升導致投資利潤下降,經濟成長漸緩。哪天中國經濟成長衰退時,跟中國連動度高的台灣一定會受到相當大的波及。不過這些也都是我假設而已。

再來您談到低價傾銷不會打到小競爭對手,但從統一超商崛起跟雜貨店消失便可以知道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只要有市場管你是鄉下、外島、還是阿里山上就會有便利商店。而您提到的例子,其實當雜貨店跟連鎖店買貨時,連鎖店還是賺的,賠錢的其實是配合促銷的廠商,不過這是題外話。能夠支撐低價競爭的就只有廠商規模足以達到規模經濟使生產成本降低,而這對於資金雄厚的陸企我想並非難事,但對台灣而言就相對困難。我們的市場機制讓我們避免國家力量使企業形成獨佔一方的企業。再者,台灣企業的規模也很難達到陸企的規模。

消費者不是不想買便宜的東西,只是我們必須思考便宜的東西後面相對的代價是什麼。您對經濟學的理解如此深入,必定了解There ain’t no such thing as a free launch這個簡單的道理。就看我們拿什麼東西去跟中國trade off,得到的跟犧牲的孰多孰少,如此而已。而台灣要前進大陸擴大市場、產業規模當然好,只是我們創新能力能不能趕上中國學習、取代我們的能力,這就讓人更懷疑了。現在服務貿易的想法就跟2000年起政府鼓勵製造業西進一樣,當時鼓勵中國製造、台灣研發,但後來是台灣技術被中國學習取代,台商「鮭魚返鄉」、實質薪資倒退,中國成為從低階到高階全包的世界工廠。

元毓
Guest

開放黨禁報禁也沒見小蔣政府怎樣跟人民事先溝通。

說過了,降低貿易障礙勢必會讓少部分人受害;民主制度下少部分利益團體可以綁架多數消費者,這是民主政治的弊病。

如果為了顧及少數人的利益,代價是犧牲多數人的權益,那這個開放永遠遙遙無期。這是基本的經濟分析了 — 少數人的大犧牲,會讓其少數人跳腳;多數人的小犧牲,成本考量下多半選擇無視,特別當這多數人無知甚至愚蠢的時候。

某個角度來看,在台灣憲法架構下,政府舉措如果沒有違法違憲,又為什麼一定要「聽聽」少數人民意呢?說穿了,這些少數人壓根不是要你「聽聽」他們的意見,而是要你「照顧他們的利益」。這才是真相。ㄑ

元毓
Guest

既然你說不懂經濟分析,那我就直說:你的留言就犯了最大的經濟邏輯錯誤。

賺得較少的市場等於是賠錢,這是簡單的機會成本觀念。

至於後面談保護的段落,不予置評。我相信我的老讀者會跟我一樣,看看,笑笑,就算了。

元毓
Guest

1.你舉的7-11例子根本不是「低價傾銷」。你對於「低價傾銷」的定義理解是錯誤的。

我以前解釋過低價傾銷是什麼東西,你自己google。

2. 2007年我就撰文說過,在台灣與大陸產業同質性高,而主要市場又都是歐美為主的前提下,在「要素平價理論」預測下,台灣薪資要跟大陸看齊。

既然台灣就業人口遠不如大陸的數量,自然是台灣薪資要下修來跟大陸平均薪資靠攏。

我不認為台灣還有多少條件跟大陸trade off什麼東西。

事實上,現階段而言,大陸有沒有台灣去該國投資,已經沒啥關係也不重要了。反之,中國廠商早已到全世界投資,近期最有名就是中國食品廠買下美國農產品大廠的實例。

如此看來,台灣市場對大陸開放不開放,其實對大陸廠商來說意義也沒那麼大。

sobi
Guest

看了回應和新文章,確實認同對大多數人民受益,而最後產生財團對財團的戰爭,小商號也更可能因此生產不同附加價值而增加特色(歸屬租值的意思是?)
拿小蔣政府時代相比或許有些不合時宜,畢竟那時代會發表意見的人和便利性都和現在沒得比,我想對於我們這種不是那少數受害的人來說,介意的是先前沒消息傳出,或許因此感覺知道訊息和參與表達意見的權益受到損失而會因此產生負面反應,或許這部分是政府沒考慮到的。
當然如果是先公佈消息也有可能因為媒體影響而反對。不過也無從推斷了。
現在台灣我覺得現在有太多的人是受到各種消息管道影響,片面了解後所下的定斷,我對我們媒體素質其實觀感有點不好,資訊大膨脹的時代如何去分辨資訊實在是個問題,通常自己的論點成立後都會比較難推翻阿 XD 。

sobi
Guest

我朋友有提到牙買加開放自由經濟,
請教一下兩者的背景和影響差別

元毓
Guest

這件事我所知不多,無從評論。

我只知道牙買加人口少,土地面積也不大,出口產品技術含量極低,除非有大改革,否則經濟要大幅改善很難。

audience
Guest

我是您文章的老讀者,很佩服您能夠本著專業持以公論。

在現今服貿議題不斷遭到曲解,形成了一股「反對意見」時,您都能用理論加實務的例子,在您的專業上一一解析,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精神,著實感佩。尤其是針對彭教授的經濟理論予以反駁那篇,讀之令人大快。

台灣目前情況是,許多對其欲討論並批評的議題不甚了解之人,佔據了主要發聲管道,大肆宣傳自己那錯誤且不專業的認知,並影響了他人。小弟希望像您這種對某領域保有高度專業,並能在該領域遭到大眾誤解時,勇於為文的人能夠多一點,則吾人幸甚。

小弟贊成大家對公共議題多點關心,但前提是,必須具備該議題的專業,而且「不受特定政治色彩與個人意圖影響」。若不能如此,還是保持沉默會比較好。

若有機會,可否轉載您的文章呢?

元毓
Guest

謝謝您的欣賞。

如要轉載文章,請註明出處、作者以及煩請全文轉載,如此即可,謝謝。

ecm
Guest

是啊! 元毓兄的論述專業,比起絕大多數本地媒體或部落客的經濟邏輯,都精彩而符合世事得多。看來識貨者還是有的。

最近,”民主” 好像又變成了熱門議題,然而,有多少人(不論中外)清楚的理解到,民主並非以多欺少,也不是表面上的口頭尊重少數。真正的民主,是保障個人那份未侵害到別人的自由。不然的話,民主就只是投票當天的儀式而已,而且,還不能說退貨就退貨。

換言之,民主與否並不重要,自由與否更重要。沒有自由的一天民主,還不如沒有。

ecm
Guest

主張自由經濟的論述,並不會反對自願性的保護或補貼,所以那些贊同保護主義的人,大可以拿自己的真金白銀去保護去補貼,但請不要強迫那些不贊同保護主義者的錢。

元毓
Guest

是的,我也認同「自由權定義的清晰性與保護的強度」遠比「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來得重要。

ecm
Guest

只要:
(1) 私有產權界定清楚
(2) 投票是為了降低交易費用、而非明顯地改變財富分配
就經濟的角度而言,民不民主都沒差。

其實,保障私有產權的自由市場,才是最民主的所在。因為對於不滿意的產品或服務,幾乎隨時都可以選擇不買帳。

ecm
Guest

媒體這種經濟論述多到爆炸:

http://money.chinatimes.com/news/news-content.aspx?id=20130806000069&cid=1206

信任是一種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東西,無從度量。說經濟風暴是因為太自由引起的,只能說是不明世事的幻想了。只要沒有侵害到他人自由,自由永不嫌多。只要沒有侵害到他人自由,哪個人會不想要更多自由? 人類歷史不就是一部爭自由的歷史嗎?

ecm
Guest

自由市場上,當然也有不信任的自由,正因為有這種自由,賣家才要努力不懈的贏得消費者的信任。換言之,信任代表著一種結果,而不是原因。信任不會與生俱來,必須靠不斷滿足消費者需求才能擁有且持續擁有。說信任可以讓經濟潤滑當然沒有錯,也不可能錯,但並沒有解釋到什麼事情,因為這是 “以事實解釋事實” 的套套邏輯。

ecm
Guest

如果 “A 不信任 B”,A 並沒有侵害到 B 或任何人的自由,反而非常有可能是因為 A 被 B 侵害到自由、或 A 需求未被 B 滿足,才導致 A 不信任 B。所以,再一次,不信任是結果,不是原因。

當然,很多事情,因果本身往往難以確定,有些原因還可以細拆下去成更小更難以辨識的原因。但 “信任” 很顯然不夠格當成原因,因為它的 “顆粒太大了”,大到無從度量、大到不必用分子碰撞機,也能把 “信任” 輕易撞碎成 “構成信任” 的因子。

元毓
Guest

某人可以主張「愛用國貨」,但是某人卻不能強迫人人都得「愛用國貨」。就是這個道理。

元毓
Guest

十分認同。

投鈔票遠比投選票來的更民主,而且更有內涵;只可惜多數人不懂,而此論調違背這些人的主觀情感,所以他們也不願意懂。

元毓
Guest

商業行為的信任結果,就是品牌。

說品牌是高租值產品服務的象徵,是沒錯,因為省下的交易費用可以讓使用者與供應者一同當做租值享用掉(分別是消費者剩餘與業者租值)。

但堅持用行銷手段硬要揠苗助長地創立一個品牌,就能享受高租值,這是蠢話了。宏碁創辦人施振榮,其論述乃至於其著名的微笑理論,其實是倒果為因的。

ecm
Guest

不只 acer 想光靠行銷不靠技術打造品牌,htc 最近似乎也陷入了此種想法。

主觀而言,我個人從不因為廣告而買東西(當然廣告不是行銷的全部,但對許多消費者而言,廣告就是行銷),反倒是有名人代言的廣告,往往會被我當成反指標,因為售價可能過高。我不討厭王建民、也很喜歡周杰倫,但我不需要王建民來告訴我買什麼電腦、也不需要周杰倫來告訴我買什麼手機。我知道有些人買東西時需要一點認同感,但也有不需要的人。何況 acer 跟 htc 應該很少人不知道吧? 特別是在台灣。

ecm
Guest

不願意懂也就罷了,他們還要強迫別人為他們的價值觀買單,並宣稱這就是民主、這才是民主、這是民主的必要之惡…云云。

而很多這類的人,可能連自己強迫到別人也不知道。並且用 “少數服從多數” 這種暴力、”多數尊重少數” 這種虛偽來為自己的論述辯護。為什麼說是虛偽? 因為口頭的尊重不是真尊重,行為的不尊重才是真的不尊重。元毓兄(或其他經濟學者)說得好,在經濟學上,做了什麼永遠比說了什麼更重要。口頭尊重就跟口頭道歉一樣廉價,不是貨真價實的尊重與道歉,這兩招恰恰也是政客最愛用的。

ecm
Guest

當然,有價值的廣告,至少要是該產品專業的使用者所代言,才有基本的說服力,但也僅只於此而已。

ecm
Guest

世上的民主不只一種,比起政治上的投票民主,自由市場的鈔票民主更為物美價廉,也更真正的 “尊重” 到每一個人的意願、更容易彈性調整、適應環境、與時俱進或俱退。當然,也更能真正實踐 “民之所欲常在我心” — 因為那些不上心的,早已被消費者無情的淘汰掉了。

ff
Guest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投票如果是為了省錢而不是為了搶錢,那是 ok 的。

ecm
Guest

再補充一下:

自由市場上的自願交易,既不需要少數心不甘情不願的服從多數,也不需要多數假惺惺的尊重或安撫少數,這麼費事、這麼容易造成多數與少數之間的衝突。

多數也好、少數也罷,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只要願意付出代價,多數少數都能各得其所、不相衝突。喜歡冷門產品的人,如果願意付出代價,自有人願意為他們服務;喜歡湊熱鬧的,更有因為自由競爭帶來的眾多選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