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英文的客廳叫做living room?南北戰爭結束在某人的客廳?

早先以前,人們習慣將過世的親人遺體放在客廳供親友瞻仰遺容,這時候英文叫客廳為「death room」。直到1910年,有本名為the Ladies Home Journal的刊物宣稱「death room」這名稱實在太嚇人,應該改叫「living room」。從此,英文使用者就漸漸地因為避諱而改稱客廳為living room了。

果然,平常沒事就叫家裡客廳為「靈堂」,的確是怪怪的。

說到客廳,再補充一個歷史小常識:

有個叫Wilmer McLean的雜貨商人,家住維吉尼亞州Manassas。在1861年7月21日發現南北軍隊在他家前院打了起來,史稱南北戰爭第一場戰役– Bull Run,加農炮彈還打進他家廚房火爐,隨隨便便雙方就死了將近5千人,這還得了!

一早起床,刷著牙、唱著歌正準備吃火鍋時,你家門口忽然就兩群人打起來還死幾千人屍橫遍野、殘肢斷臂,你會怎麼做?時年47歲的Wilmer McLean很正常地基於身家性命與家人安全考量,急急忙忙搬家到190公里外的Appomattox County(差不多就是台北搬到彰化去)。

安穩過了4年,來到1965年4月9日,一早有個南方士兵跑來敲門,聲稱南方軍 Robert E. Lee將軍即將正式投降,要借Wilmer McLean房子的客廳來做為雙方簽署投降文件的場所。Wilmer McLean除了點頭同意也沒別種選項(電影教父所謂”irrefutable offer”是也)。儀式結束,士兵竟然還把客廳裡的家具當做「紀念品」通通搬光,Wilmer McLean抗議之下幾位將軍湊湊付了$60美元(約今日幣值$950美元)當做付清。

不過這也讓Wilmer McLean成為歷史上少數可以這樣嗆聲的人:「死了60幾萬人的南北戰爭,就我家前院開打,然後在我家客廳結束。也不是多能拿來說嘴的事啦~」

TESLA 自動駕駛部門的異狀

關於Tesla自動駕駛功能背後的工程開發,根據WSJ與SeekingAlpha的報導,有幾個異狀特別記錄如下:
2015年Tesla從SpaceX(Elon Musk另一家太空船公司)聘僱Robert Rose擔任Tesla自動駕駛部門的開發總領導。
2015年5月測試工程師Eric Meadows測試Model S自動駕駛功能,從舊金山經由著名的一號公路開往洛杉磯,途中自動駕駛一度忽然轉左,朝迎面而來的卡車衝去,工程師緊急徒手扳回方才有驚無險。
同月,Tesla汽車使用的攝影系統開發商Mobileye警告Tesla,目前系統只能達到Level 2 Partial Automation,還遠不足以達到Automation。(此警告被記載在Mobileye的正式財務報表之中)
接近10月,Tesla工程師告知Mobileye到時會以「駕駛可以雙手離開方向盤的自動駕駛」為賣點。Mobileye董事長Amnon Shashua得知立即從以色列飛往美國加州面見Elon Musk,強調安全疑慮。Musk回應:「Tesla自動駕駛功能啟動時,駕駛雙手依然必須放在方向盤上。」但,10月Musk公布自動駕駛功能時,依然故我地宣稱駕駛可以放開雙手。(以上記錄被記載於Mobileye正式財務報表之中)
然,在Tesla車主使用手冊中,要求駕駛「staying alert, maintaining control of the vehicle and driving safely」,初始版本自動駕駛如雙手離開方向盤會發出警告。
2015年10月Tesla宣布”Your Autopilot has arrived”;但根據WSJ取得之離職信資料透露:公布這項功能前數週,內部安全工程師Evan Nakano曾警告公司產品尚未完成開發,貿然上線可能置顧客生命於風險中。
該月Robert Rose離職。Tesla另聘僱Sterling Anderson擔任自動駕駛技術開發總領導。
2016年5月,有位Tesla顧客在自動駕駛模式下發生死亡車禍。
2016年10月,Tesla宣布升級版自動駕駛技術。升級版宣稱運算力增加40倍,達到「full self-driving」功能,並採用nVidia Drive PX2技術。使用者支付$5000美元即可配備「加強版自動駕駛功能(Enhanced Autopilot)」,另支付$3000美元,則在Tesla開放後啟動full self-driving功能。
然,根據SeekingAlpha報導,有工程師逆向工程拆解後發現,Tesla的升級版僅僅使用「半套Drive PX2」,但根據nVidia官網與技術手冊建議,要達到Fully Autonomous Driving,「須使用多套Drive PX2」!僅只用半套晶片如何達到宣稱的完全自動駕駛?
升級版宣布後2個月,Anderson離職,並於同年12月創立一家開發自動駕駛技術的公司,且在blog中宣稱「新公司將以”正確的方式”開發自動駕駛技術」。
Tesla又從Apple公司挖角Swift程式語言開發者Chris Lattner接任自動駕駛技術開發總領導。但僅到任6個月,Lattner即辭職。

我的疑惑:
1. 產品尚未完成就貿然開發表會甚至上線,這是科技業(特別是軟體業)長久以來的陋習。例如1984年Macintosh其實功能尚未完成,Steve Jobs要求工程師用「動畫方式」呈現宣稱的功能,好在發表大會上展示。
同樣的伎倆Bill Gates在公布某一版MS Windows也用過。但「桌上電腦作業系統功能未齊備」就開賣,與「自動駕駛技術尚未齊備」就開賣,二者風險差異未免也…。
2. Tesla股價從此新聞公開後到昨日下跌2%。然過去5年漲幅高達1071%!
3. 為什麼Tesla自動駕駛開發團隊的leader離職速度這麼快?
有沒有熟知這塊技術的朋友可以提供更多資訊?

全民無條件基本收入之我見

有個網友在blog上留言詢問我對「全民無條件基本收入」的看法。

一句話來說這個想法,其內容就是不分對象,一律定期給予多少多少金錢保障其收入水準,進而達到保障窮人之目的。

在我看來,這樣的政策本質就只是一次大規模的通貨膨脹,但窮人會未蒙其利反受其害。理由如下:

1. 人人都發錢,相對貧富不會改變。

絕對數值看,相對貧富好像改變了。但人的消費與投資行為不是根據財富,而是根據永恆收入假設。因此從永恆收入假設看,人人都發一定數額的錢,本身並改變不了富人與窮人本質上收入不同的根本原因 — 個人租值(運氣、智商、技能、相貌、知識…等等不同因素造成個人租值不同)。

因此絕對數字上算起來好像貧富差距被改變了,實際效果上我相信不會有太大改變。

可是人人發錢的效果上又跟所有人的鈔票瞬間貶值x%沒兩樣。

所以一旦政策確定要實施,實施之前就會有通膨預期發生,普遍性的物價上漲(其實是通膨)就會先來臨。

而最怕的就是這個時間差,人們為了應對通膨預期而產生的防守行為往往對經濟體有害。

但政策實施從形成、決議到真正執行有很長的時間差。我認為光是形成階段,就可能造成通膨預期與具破壞性的防守行為。同時此階段訊息費用奇高,會導致人民做出很多錯誤決策,一樣有害。

又,無論發放補助的基金來自於稅款或是印鈔票,均存在一定行政費用與政府無效率的耗損,凱恩斯的乘數效應理論在這裡很可能是「負乘數效果」。

2. 真正窮人很可能拿不到補助

我們可以想像政府最有效的派錢方式,比照澳門政府派紅利,就是直接存入一定金額到人民的銀行帳戶中。

但真正貧困者往往連銀行、郵局帳戶都沒有,甚至因為被法院/地下錢莊強制執行而「不敢有」。因此一旦政府決定全民派錢,最最底層的很可能:a.領不到這筆錢或b.不敢領這筆錢。

可是前述的整體社會普遍性通膨已經發生,物價大漲已然來臨。這些實質上沒有領到補助的底層人,就更加貧無立錐之地了。

也就是說,我認為全民無條件基本收入這想法實質上是善意舖成通往地獄的路。

順道一提,這種福利政策通常都有鼓勵懶惰的負面效果,我就不特別詳談了。

比起這個爛主意,我覺得更快更好的方式是:1. 直接停止徵收關稅、2.全面停止徵收累進式所得稅與 3.廢除許多環保、金融控制、勞動條件、福利政策與移民限制法規(同時把因為法規廢除而不再需要的該等職務公務員全給裁撤)。

此三箭可以瞬間提高人民的永恆收入預期(根據M. Friedman 的消費者函數理論),從而大幅度改變消費與投資行為。台灣經濟大好,連帶邊際乞丐收入也會大增。

馬英九的消費券政策之所以毫無救經濟之效果,就是因為一時發點小錢並不能改變永恆收入假設,當然改變不了人民消費與投資行為。這是一個做之前就知道會失敗的政策。

再多談一點:我認為通常的貧富差距不是問題,甚至對社會有還好處 — 鼓勵窮人努力向上。

真正有問題的貧富差距來自於「政府裙帶關係的尋租行為」,也就是透過官商勾結與貪汙制度所形成的貧富差距,這是社會動亂的來源,也是某群人透過政府暴力侵佔其他人利益的惡行。

後敘的貧富差距只是現象,問題根源在於政府權力過大。許多人誤以為貧富差距是該被解決的問題,其實是因為世界上多數國家普遍性存在政府勾結與貪汙空間。

該解決的是政府,而非人人發錢所能改善。

你瞧不起韓愈,你的稿費有人家高嗎?

前幾天寫了篇談學習壓力的短文,似乎有些讀者誤以為文章重點在文言文上。其實不然,該文重點是在學習態度以及探討從經濟學角度看 — 求學壓力何來。

不過既然談到文言文,我多提供一點我猜那些反對文言文教育的人士所不知道的訊息吧。

今天如果我兒子跟我說他想要成為音樂人,那我一定要他好好研究各代音樂名人成功的原因。例如周杰倫、Michael Jackson、Elvis Precisely、Beatles,行有餘力,最好是學懂樂理並向上探索,去了解Maurice Ravel、柴可夫斯基、貝多芬、莫札特、海頓乃至於巴哈等不同時期古典樂作曲者如何在當時的市場環境下勝出並傳世。(特別是莫札特,他算是第一位脫離貴族教皇圈養,獨自在自由市場打拼而聞名獲利生存者,只可惜自己理財不當 — 太愛賭博又太愛嫖妓)

道理很簡單,如果你有本事看出前輩成功的外在侷限條件與內在本質原因,你才算是在該領域的登堂入室而已。如果連看都看不出來,自以為自憑才氣就能勝出,那即便勝也是短暫地運氣,既不能長久更甭提傳世。

而這世界上無論任何行業,以現今發展來看,我敢說作文能力是最重要的。

無論是行銷觀念、想法、產品乃至於自己,你都要具備夠水準且夠說服力的文字表達能力,最好能駕馭到各種不同目標讀者均能直指人心。否則即便你的專業技能有多出神入化,無法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地有效行銷,最後都只會落得孤芳自賞的困境。

只學白話文,就文字運用與經濟分析來說都是不足的。

一者,從文字運用來看,文言文是極為精鍊且優美的文字。能自如運用文言文對高知識且高收入水平讀者而言,才是共通語言的起點。有共通語言才能有效溝通,這是敲門磚問題。

二者,從經濟分析角度看,如台灣基礎教育不再強制學習夠水準的文言文,則階級分化就會顯得更明顯。何也?因為中國這個大市場,許多新興富人階級、官員階級喜比附過去文人吟詩做對,雖不見得高明,但也要能分出身分之上下。台灣這個未來經濟只會更依賴中國市場的小島,中產階級以上者多數在競爭壓力之下,仍會資助甚強迫後代學習文言文以取溝通的敲門磚。

民進黨政客悲哀就悲哀在明知全世界與中國市場溝通費用最低的就是台灣,卻偏偏要往反方向走,不知是蠢還是別有居心。

文字運用之不同容易作為階級分化的象徵。台灣政府這種去中國化、去文言文化的作法,我認為會加劇這個現象。或許可以達到某種程度的愚民政策,這就絕對是出自於政客之私心了。

回過頭來,本文開始我就揭櫫一個原則 — 市場競爭下的高收入優秀作品都值得後人學習觀摩。不見得認同,但人家哪裡成功你要能看出門道。

文章的市場競爭最明顯就是稿費,我這邊提供一些知名文言文作者的稿費收入供大家參考:

李白,唐朝人,天寶三年入朝為官,擔任「翰林供奉」,只是區區八品小官。李白大約擔任一年多就走人。

根據考證,天寶年間八品小官,年奉本薪為1300文、綜合補貼約1170文,而唐代一文錢購買力約等於現今新台幣$2.5元。因此李白的月薪收入只有新台幣$6190,非常低,即便在唐朝也只是吃兩頓酒席就沒有的低薪。

但是李白詩文受皇帝欣賞,本薪之外,每篇詩、文都另有賞賜。李白自己也很愛幫富商、大官寫文作詩,賺煉丹成仙的資本。

文獻中並未記載李白本人拿多少賞賜,但是同時期有位叫謝偃的仁兄,也是翰林供奉,名氣雖比李白小,但人家記帳清楚。

根據記錄,謝偃幫皇帝寫一篇文章或詩詞,都能獲得幾十匹絲綢作為賞賜。唐代物價據考證,一匹絲綢依質料不等,價格約落在500文~4000文之間。我們就假設皇帝賞賜50匹絲綢吧,則謝偃寫一篇文章的稿費就落在25000文~200000文之間,換算新台幣就是$6萬2千多~$50萬之間!

以李白當時的名氣,拿的稿費肯定不會比謝偃低,被召見的次數也肯定更多。更何況才當一年多的小官,臨走時皇帝居然還特賞「數金」給李白,可見李白受寵的程度。

此外,同時期的藥王孫思邈受皇帝召見,才見這麼一次面,皇帝就賞賜駿馬一匹、豪宅一座。可知這位皇帝出手大方!

除了為皇帝寫文章有稿費拿,為大官、富人潤筆的稿費也是很豐厚的。

同為唐代的韓愈(就是最近被台灣名校靜宜大學學生林致宇瞧不起的唐宋八大家之首)曾幫一位將軍寫了篇1505字的文章,將軍支付了500匹絲綢作為稿費。根據上述物價換算,韓愈這篇文章稿費高達新台幣$62萬5千元~$500萬元之間!(相當於一字$415~$3322!台灣大概找不到如此身價的作者。)

再舉一例,白居易。

白居易受元稹後人所託為其寫墓誌銘,元稹後人支付稿費折合共60萬文,換算新台幣是$150萬元!稍晚的晚唐時期,長安城首都,太宗名相魏徵之舊宅市場成交價$600萬文是記錄在案。白居易放到現今台北,猶如寫篇文章稿費高達1/10戶仁愛帝寶房價!

結論:

我的結論很簡單,你說你瞧不起文言文,我問:「你的文章有人家值錢嗎?」

煤炭回來了–WSJ

這些嘴巴強調要注重氣候變遷、注重環保的歐洲國家,2017年以來一個個倒是口嫌體正直地不斷增加對美國採購煤炭的總量喔~

法國Q1購買美國煤炭增加214%
德國Q1購買美國煤炭增加94%
英國Q1購買美國煤炭增加282%

華爾街日報很機車地故意用了「Et tu, Angela Merkel ?」這個藏典故的句子 XD

本句出自莎士比亞作品「Et tu, Brute?」,是凱薩被刺殺臨死前驚訝地質問:「Brute,你也有份?!」

放在這就變成「梅克爾,妳也有份?!」(妳不是才批評過川普不支持巴黎協議減碳是OOXX嗎?)

同時華爾街日報也直白地一句話戳中這些口喊道德手摸奶之國家的問題核心:「…使用美國煤炭來穩定不可靠的綠能以及補足因為關閉核能電廠所造成的電力容量短缺(…are utilizing U.S. coal to stabilize unreliable renewable sources and make up for electric capacity lost from the shutdown of nuclear plants. ..)」

我還是老掉牙一句:「又要廢核又要減碳是痴人說夢!」

“…This is all horrifying to the climate-change lobby, but they might note that U.S. coal exports are rising to countries that claim climate-change virtue. Exports to France increased 214% during the first quarter of this year amid a nuclear power plant outage. Other European countries like Germany and the U.K. are utilizing U.S. coal to stabilize unreliable renewable sources and make up for electric capacity lost from the shutdown of nuclear plants. First-quarter coal exports were up 94% to Germany and 282% to the U.K. Et tu, Angela Merkel ?
Coking coal used to make steel is also currently a hot commodity, and its price can soar whenever a storm hits Australia and shuts down mines as one did this spring. Metallurgical exports to China rose 357% during the first quarter. As much as Mr. Trump denounces China’s overproduction of steel, U.S. coal miners are benefitting. …”

https://www.wsj.com/articl…/coal-makes-a-comeback-1502926053

Deirdre McCloskey on minimum wage laws

有位網友問我為什麼反對最低工資,這主題我在blog許多舊文都有寫道,可以上去搜尋。

如果要最簡明的答案,那就如Deirdre McCloskey教授說的:「最低工資最早會存在的目的就是要維護高等盎格魯-薩克遜人的工作權利,把實際收入低於高等人種的黑人、華人等排除在外,讓他們死光死得徹底(die out)。」

最低工資越高,則邊際勞工失業率也會越高,同時會有更多邊際外勞工被迫墮入某些非法工作 — 如娼妓、運毒、詐騙…等。

另一方面,雇主也會因為最低工資存在而增加更多聘僱條件 — 容貌、學歷、能力、是否願意上床陪睡…等,依侷限條件不同在競爭之下而不同。

總歸一句話:經濟學白痴以為最低工資可以保護到低層人民,但實證經濟學發現事實上本希望保護的這群人會被迫活得更慘。

這就是為什麼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布坎南認為,只有自甘墮落願當政府慰安婦的沒人格經濟學者,才會支持最低工資的存在。

Ps. Deirdre McCloskey是經濟學界知名教授,她多數著作我都有,經濟邏輯清楚井然且文筆優美。這邊提供個小資訊,這位教授變性之前曾與張五常教授是共用辦公室的同事,當時名為Donald McCloskey。

榮景或低成長的十字路口 (We are at the crossroads of prosperity or low progress)

In this article, I am trying to demonstrate how to use only the price theory, but not the traditional macro-economics, to forecast the future economy progress of the United States.

Here are three interesting numbers we should pay attention to:

1. The total credit-card balances grow $20B in the second quarter to $784B, highest record since the late 2009.

2. Overall debts — including mortgages, auto loans, and students loans– hit a record $12.8T.

3. Personal saving rate fell to 3.8% in Junes, down from a recent peak of 6.3% in Oct. 2015.

The raising of personal debts and reduction of savings means American are more eager to spend, which implies three possibilities:

A. the anticipated inflation rate increases, or;
B. the anticipated income grows, or;
C. the information cost of the future progress decreases.

The problem here is which factor weighs more over the others? If the factor A stands out, then, according to I. Fisher’s theory of the interest, the total wealth of the American will decrease. In a lucky situation, the Fed may sense it about six months later and stop raising the Fed Fund Rate to save the economy as it had done before. In a bad situation as the Fed blindly continuing raising the interest rate, we can predict a bear market coming for a while until the Fed realize the real situation. No matter which one happened, the recent economic expansion would not last for long.

If the factor B or C weighs more than the factor A, the total wealth will increase and the prosperity could be foreseen. There are two major causes to make it happen: one is the growth of productivity and the other is the decrease of transaction costs, including but not limited to the more friendly laws to businesses, over-haul lower tax burdens, and lower immigrant limits (including illegal Mexican immigrants).

Right now, I am confident in that the later two factors playing more important roles in the formation of the massively optimistic anticipation. But as long as the real improvement does not catch it up in time, the positive mood could dissipate quickly. It could cost a lot of energy and time to recall it back again. What a shame, president Trump!

Therefore, I believe that we are at the crossroads of the U.S. economy progress. In only couple months, we will figure out which path do we take.

民主進步就是砍你一刀還對你的憤怒感到意外?!

關於反年改團體在台北市舉辦的世界大學運動會強烈抗議,造成選手無法入場,而許多媒體或網友均紛紛撻伐並冠以「國恥」一事,我的看法如下:

聲明:
1. 我家三代以來未曾有人擔任任何公職,各種公務員福利、18%優惠都沒我家的份,我們只有乖乖繳稅的活。

2. 2012年我曾寫過一篇被許多人討論的「台灣公務員與死老百姓的收入財富比較(兼論為何台灣有這麼多公務員考生)」,論點簡單明瞭:a. 台灣公務員收入過高,扭曲薪資市場資訊,同時也造成一堆年輕人不務生產學習,浪費大把青春光陰在對整體生產力毫無貢獻的國家考試,是台灣社會的損失。 b.台灣多數公務單位均是沒存在必要的冗職,公務員過多未來對政府財政會是嚴重負擔。

3. 特此聲明,表示我並非既得利益團體,純粹試圖從經濟分析角度客觀分析此一事件。

進入主題。

一、年改本質是減損已退休公務員的財富

從I. Fisher的利息理論看,財富(wealth)是預期未來收入流的折現值總和。W=I/i是也。

年金改革本質就是減少已退休公務員的可預期年收入,依據利息理論,刪減I當然會讓W減少。這邊姑且不論退休公務員其實並非人人享有18%,也不論退休金是否過高或過低問題。我要單純點出的是:現今政府減少已退休公務員的I,本質就是減損W。退休公務員的I來自於政府承諾,而非市場經濟。

那麼根據經濟學自私假設,財富受到減損之人勢必會出現反彈與保護反應。這個有點經濟感受(economic sense)的人均可預期反彈的發生。當減損來自於市場經濟,則反彈與保護反應多半是認賠殺出保命,咒死以後再也不買股票或從事某種生意。然當減損來自於政府更改承諾,當然反彈與抗議就會衝著政府來。

就像今天法律新增一條「雇主可以任意刪減員工薪資」,想必勞工一定群起抗議;就像今天法律新增一條「股票收入(股利與資本利得)全數充公」,股票族一定大加撻伐甚至用腳出走。

而傳統道德訴求 — 相忍為國、大局為重…等,都改變不了某群人財富受到損害的事實,這也是說,滿嘴道德的口號,不可能就讓反彈與保護手段不發生!

為政者應當有智慧在事前就看出,並找出交易費用最低的方式,讓反彈較小。

然而在民主制度下,政客傾向維護少數足以讓自己當選的利益團體或利用民主多數暴力強迫少數服從的手段,因為如此維護自己的收入同時就算反彈發生,受損者多半是整體社會而非自己。

而蔡英文政府在我看來就是典型民主制度下的極端產物 — 透過敵我分化的宣傳手段,利用民主暴力減損某些人的財富,還打高空訴諸虛無空泛的道德口號卻無任何實質安撫反彈的作為。

講更白,就是蔡英文政府的年金改革會帶來各種抗議與反彈是本可預見。

在經濟效益分析下,在國際賽事上抗議的效益高是各國抗議團體乃至於恐怖分子都心知肚明也長年利用之。

可預見卻事前全無防備,這樣的政府高明在哪我實在看不出來。

反之,較為獨裁的政府傾向用錢買掉抗議可能性與規模,例如澳門政府在這部份非常嫻熟。幾乎沒聽說澳門國際賽車舉辦期間有如此大規模抗爭的。

再次強調,經濟學是科學,我純粹透過經濟學來分析人的行為,至於行為本質好壞那是價值觀問題,本文不涉獵。也就是說,反年改團體這樣抗議是不是國恥,我不評價。我只是單純點出年改本質是減損某群人的財富,抗議出現是必然。民主制度與獨裁制度下,處理民怨手段會不一樣,這都是侷限條件不同造成人的選擇不同。

題外話,當年就任公職時如果可貪汙空間大,貪汙收入比重越是高過政府發給退休金的退休公務員,則反而會越傾向不參與抗議,因為受年金改革損失比例上較少,這也是經濟學了。

二、大法官解釋與言論自由

2008年我寫過一篇「野草莓學運的荒謬與可笑」,裡面我解釋大法官釋憲第445號: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第445號,首度明確地將台灣的集會遊行權切成兩部分來探討,在邏輯上以及法律上皆精采之作!雖然內容概念抄襲自美國大法官的看法甚多,但仍然值得鼓掌。

而台灣媒體還是一樣維持「失智」本性,從沒來有談過這個1998年就已經談得很清楚的概念。

當年的大法官一刀將集會遊行問題切成兩大塊:「內容」和「形式」。

大法官表示,集會遊行中群眾主張的「內容」,政府不得干預。
當年的問題就在於政府事前審查群眾遊行主張的內容,凡是「涉嫌主張共產主義或分裂國土」的一概不准。
大法官的意見即,民眾高興主張什麼是他們的基本自由權利,政府管不著,也不能管。一旦管了,就是違憲!

但另一方面,民眾用什麼「形式」來進行集會遊行,政府就可以在「保障集會遊行活動之和平進行」與「避免影響民眾之生活安寧」這兩個前提之下進行管制。
比方說,抗議群眾不可以拿土製炸彈出來表達訴求,或者抗議群眾不能主張要到總統府內、軍事基地內遊行主張訴求。

換句話說,集會遊行的手段、地點、時間,政府是可以在基於上述兩的前提之下,去行使公權力的。

這就是為什麼集會遊行的時候,警方可以用拒馬、封鎖線圍出管制區,或擋開不同訴求的群眾。

講大白話,就是政府有權畫出一個區域,你群眾在裡面要說啥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越界。越界我公權力就能進來。

這背後的邏輯說穿了,就是你愛說啥都可以,言論自由的目的就是要讓你有自由把主張說出來,看能不能影響他人或是博得多數人的認同。集會遊行是一種讓「說話音量變大」的有效方式(起碼媒體會去採訪,等於免費上電視廣告宣傳),不過你不能藉由集會遊行來影響他人的自由或權利。

比方,邱毅當年帶頭用宣傳車衝撞司法單位,這就違法犯規了!這已經跟言論自由無關,而是「形式」根本不合法!

所以活該邱毅被關進監牢,這本是該付出的法律責任。

同樣地,那些把陳雲林圍在飯店限制人家人身自由的,或者追打中國記者的,當然都是違法!…..

一直以來我都是同樣看法:「政府有權畫出一個區域,你群眾在裡面要說啥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越界。越界我公權力就能進來。」

因此反年改團體阻礙世大運進行,公權力可否依法究責?我認為應該。但問題出在:

三、太陽花學運與公民不服從惡例由蔡英文首開

太陽花學運癱瘓立法院甚至攻擊行政院官署,都是明白違法行為,但蔡英文政府上台後為其開罪,種下極壞之惡例。

其根本違反大法官釋憲的想法,變成:只要能幫助我選上,任何違法之抗議行為均可在我選上之後免去一切法律責任。

在我看來,跟當年希特勒競選總統過程沒啥兩樣。

如此惡例一開,你如何能希冀不會有效仿者出現?你又有何臉面在FB上批評反年改團體的踰矩抗議作為?

一樣法律卻兩套標準,這種民主進步在哪我看不出來!

而這邊我還要再次強調的是,從憲法第23條來看,對人民自由加以限制才需要違憲審查。然服貿、貨貿都是開放原本被禁止的行為,本質是「降低對人民自由之限制」,依憲法學理本不需要違憲審查,更枉論嚴格審查。然,一堆民進黨御用學者可以扭曲憲法學理,真是可笑至極!又,一堆御用經濟學者的經濟分析也是錯得離譜居多。詳細可參見「談談最近的服貿與學運

我認為,馬英九任內諸多錯誤政策,例如開徵證所稅(請參見拙文「反對政府課徵資本利得稅」),服貿、貨貿卻他是少數做對的事情。

中台雙方唯有加深經貿往來與依賴,才能提高雙方戰爭成本,降低戰爭之發生機率。因為台灣太小,離中國太近,整體收入遠低於中國已經是不爭事實(台灣GDP在1992年是中國的44%,但到2015年時僅是中國的5.56%),要靠軍備支出達到恫嚇中國出兵已經難以為繼。相信美國參戰則是痴人說夢。這是經濟學。

結論:
從經濟分析角度看,你砍人家財富,人家當然跟你拼命。而明明可預期的反彈,你卻不事先安撫,而是一路打高空、搞人民內部鬥爭,甚至首開太陽花惡例,現在國際賽事出現如此踰矩抗議行為也只是情理之中。

從特斯拉2017Q2財務報告談起

簡單幾個重點:

1. 2017年前六個月電動車銷售$4,048M美元(以下同),去年同期$1,932M,果然Model 3這個評價車款上市對於整體銷售有極大幫助。

2. 太陽能發電部分2017年前六個月營業額為$500M,去年同期$26.6M,看似驚人的成長,其實根本只是因為Tesla在2016年底收購了Elon Musk表兄弟營運的SolarCity。如果分開看,SolarCity貢獻今年前六個月的太陽能發電營收為$479.7M,因此Tesla的部份其實只有$20.3M,事實上是衰退的。

3. 研發成本大幅上揚將近一倍,今年前六月為$691.8M,去年同期為$374M。

更嚇人的是行銷與管理費用今年前六月為$1141M,去年同期僅為639M,也增長將78.5%!

財報上宣稱增加的費用中$288.9M是新增的人事薪資、$122.6M是用在辦公室/IT設備、$55.1M則是委外服務。就我看來,後兩項用語非常含糊,特別是最後一項(…in professional and outside service expenses to support the growth of our business.)

$55.1M,相當於$16億新台幣,就這樣幾個字帶過…

4.其結果Tesla就是2017年前六個月淨損$798.6M,去年同期淨損$575M。
其中太陽能發電部分光Q2就淨損$14.08M。

小結:

a. 說過無數次了,一個無法損益兩平的商業模式,理想說得再高都沒用。

即便是Amazon,本業賠錢許多年後,也是靠AWZ雲端運算出租轉虧為盈,才有後來能編織美夢的本錢。

b. 兩個賠錢貨相互併購能產生「綜效(synergy)」,這種騙三歲小孩的股市謊言我20年來聽過不少,真正成功的還沒見過一個。

c. 順道給一下同時期真正的國際大車廠Toyota的財務數字:今年前六個月營收$131847.9M(美元),是Tesla的32.6倍。稅後淨利是$9203.5M。

然後你跟我說這個創立以來一直賠錢的公司可以改變世界?因為它有獨家電池技術?

說穿了,Tesla本身並不具備太多開發電池芯的技術,他們是直接拿筆記型電腦上非常成熟且規格化的18650圓柱電芯來使用,一來降低電池成本、二來可靠性高。然後靠自身開發的複雜散熱系統,來維持整個電池在電動車上不會起火。

真正比較值得說嘴的,應該是Tesla有專利的銅芯轉子馬達技術。不過馬達技術這一塊要說Tesla享有多少租值,我覺得也還好。

再者,我認為更重要的還有「能量密度」這個物理限制要注意:

石油的能量密度非常高,以汽油為例,其能量密度達47.3MJ/kg,而鋰電池只有2.5MJ/kg(傳統鹼性電池更只有0.59MJ/kg),這就是為什麼電動車要在短時間內取代汽油車幾乎是不可能的原因。


比方說,一般家用汽車裝60L(約45kg)汽油,蘊含能量是2149MJ,電動車要裝載一樣的能量,必須配備重達859kg的鋰電池。重量比是 1: 19。考量目前內燃機的熱效率約25%~35%之間,60L汽油換成等能量的鋰電池也要重達250kg左右。甭提車子越重本身就要損耗越多能量來運動,在裝載同樣能量下電動車可續航里程必然少於汽油車。Tesla車整個底盤都是電池,其續航力仍不如一般汽車(這還不考量電池老化效能降低的問題)。此外充電速度依然遠遠不如加汽油的速度,可偏偏要提高充電速度又會犧牲電池壽命。


這是自然物理限制,反應在真實世界最直接的就是成本,成本決定人類行為。不是環保人士道德勸說或政客的政治口號可以改變的侷限條件。(不過聽說有台灣立委自認為可以改一改熱力學第一定律,小弟我無限佩服,相信未來100屆諾貝爾物理學獎通通頒給此立委也不為過)

Tesla我坐過,安靜舒適這點優異,不過相較於油電混合車來說並未特別突出。內裝則是差勁,實在對不起它的價位。加速度驚人可惜多數場合用不上。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我找不到有任何看好Tesla的理由。

需要多大的土地才能讓太陽能發電取代一座火力發電廠?

我們會面臨四個問題:

a. 裝置容量與容量因數

b. 土地成本

c. 儲電技術與成本

d. inability to be on demand
台中火力發電廠佔地277.5公頃(2.775平方公里),裝置容量為5780MW。

太陽能發電目前每平方公尺裝置量約0.15KW,台灣北、中、南的有效日射時間分別是2.5、3.5、4小時/日。

如果假設以4小時/日來計算,則我們需要將近2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來裝太陽能發電面板,才有可能取得與台中火力發電廠裝置容量下,工作24小時的總發電量。

所謂的「容量因數」–火力、核能發電廠的容量因數均高達90%以上,而太陽能只有15%左右、風力約20~30%。

用實際工作時數觀念來看,火力、核能發電是個每天可以工作21.6小時以上的機器人,而風力與太陽能就只能分別工作7小時與4小時的機器人。今天你希望用後者取代前者,當然後者要多裝很多倍才能取代掉前者一整天的工作量。

台北市面積也才271.8平方公里,換言之你要用將近一個台北市的土地來裝太陽能板,才可能取代掉一個只需要使用1%土地面積的火力發電廠。
這就來到問題b,我強調的土地成本問題:在台灣這座小島要取得這麼大片土地,邊際成本必定上升得很快,很可能上升到邊際報酬率為零時,你的太陽能面板都還累積不到前述的總裝置容量。

又假設台灣真的要100%靠綠電:問題c — 太陽能發電或風力發電都需要很大的儲電設施,才能在沒太陽或沒有風的時候時繼續供電。目前人類比較成熟的技術,還是靠水力位能的方式儲存。

而這個方案佔空間、地理因素影響很大且建造價格也不便宜。大規模鋰電池系統廠商號稱能做到,但實際上沒人知道長期營運的可靠性,此外大規模電池成本驚人。

問題d是伴隨問題c而來:太陽跟風力不是你呼之即來。丹麥空有很大裝置容量的風力發電系統,但是風大時電力往往需求沒那麼大,過剩電力得廉價賣給歐洲其他國家;國內需求上升時風力又不能on demand,得用更貴的價格從他國買電。造成丹麥電價非常貴,住宅每度電0.3歐元(NTD10.67),美國則是住宅每度電0.12美元(NTD3.64)(均以2016年平均計算)。

用將近3倍的成本來買電,這種環保我實在沒什麼興趣。說這個商業模式可以在自由市場競爭下生存,我也懷疑。

這也是為什麼我認同華爾街日報的這篇文章「City Pledges for ‘100% Renewable Energy’ Are 99% Misleading」並放上來分享。

光靠綠能而拿掉火力、核能這種base-load plants是愚不可及的。蔡英文的「又要非核又要減碳」政策本質現階段來看就是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