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米粒間諜晶片事件談謠言

2018年10月4日Bloomberg刊登新聞「The Big Hack: How China Used a Tiny Chip to Infiltrate U.S. Companies」聲稱Super Micro這家公司利用一顆米粒大小的間諜晶片竊取資訊。

當時我不但寫了幾篇文章駁斥這種謬論栽贓。(https://tinyurl.com/w5rps2n)

還親自動手買入這家粉紅單公司,短短三天就賺了幾張台北舊金山商務艙來回機票。

如今這家公司不但股價破2年新高,也於近日股票重回Nasdaq市場交易。(見新聞連結)

而當初台灣一堆號稱資安的專家教授們(包含某財經魍魅)斬釘截鐵地咬死這家公司竊取資料,我還在等你們的證據呢~

以此對照如今2020年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事件,看著一堆冒出來頗似當年米粒晶片智力測驗不及格的網民,深覺真實世界的經濟學趣味十足,未來收入頗有保障。

隨筆

SARS全球疑似感染案例才8千多人,死亡774人。

中國SARS疑似病例5,327,死亡349(死亡率6.55%);台灣疑似病例346,死亡37(死亡率10.69%);香港疑似病例1,755,死亡299(死亡率17%)。統計時間從2002年11月16日廣東順德首例發現病患到2003年9月2日,時間近一年。

網路謠傳武漢肺炎已經造成短時間內9萬多人死亡(不到2個月時間),試問如此巨量屍體要怎麼處理?這個時間點武漢上哪找那麼多工作人員處理屍體?掩埋要埋哪?就算萬惡的中共要火化毀屍滅跡,焚化爐也不夠支應。

更甭提目前英國Lancaster醫學院提出的學術研究認為武漢肺炎基礎傳染數 (R0, Basic reproduction number,簡言之:平均一個人可以傳染給多少人) 大約為 3.6-4.0。順道一提:SARS是0.85-3,HIV/AIDS是2 – 5。

當年南京大屠殺,屠殺30萬人也要耗時2個月。即便當年資訊流通與記錄都困難重重下,還是被拍攝記錄並流出屠殺相關影像訊息。

以現在人人有手機的狀況,武漢短時間死了9萬人,卻沒有任何影像照片流出?9萬人都沒家人?

就算是1918年西班牙大流感,美國死了548,452人,那也是將近2年時間。美國也沒有因此亡國。

恐慌時,人容易過度主觀放大風險機率,這是正常的心理現象。但保持理智才是提高自身存活率的最佳方法。

最可悲的是毫無判斷能力地不斷造謠或協助造謠,把很多明顯誇大不實的謠言只為滿足自身政治偏見地散佈出去,但其實自己連基本查證或一丁點證據都拿不出來。

當年SARS期間台灣有多少誇張謠言?事後來看根本都是不堪查證的蠢話。

事實上台灣2016年死於肺炎就有12212人,平均每天33人。而且肺炎死亡率高出日本及韓國,更是美國的6.4倍。真要比較,SARS一年造成的台灣死亡人數不過是他種肺炎一天的造成的死亡人數。

不堪但悲哀的事實是,武漢肺炎不僅僅危害人體健康壽命,更成為一場可笑的智力測驗。

人權自由保障要付出哪些機會成本?

讀者Chehao Hsu 問:「人權自由保障要付出哪些機會成本?」

答:這是大問題,因為自由權內容眾多龐雜,從言論自由、生命權到財產權(有體無體財產權甚至名譽權等等)。

權利內涵基本上以財產權為例,除了基礎的使用、收益、處分三權能外,最重要就是基於此三權能的排除侵害權(exclusive using rights),這一塊可以最簡單最直接地從中華民國一年司法單位總預算約2百多億新台幣。

而中華民國法院不分審級,每年新收案件數313萬件(2018年司法院統計),假設約莫1/3有聘請律師,並以台北律師每案件審級約莫6~8萬收費計算(當然名律師收費可能遠高於此數;其他地區律師可能低於此數,所以我抓此數字作為推估用的中間值),律師費用支出約莫是600多億。

二者相加,中華民國一年人民支出維護基本權利的費用在800億新台幣以上。

當然我還沒計算警察與軍隊每年的費用開支,也沒有計算許多財產登記制度(例如土地登記、專利權審核登記等費用),更沒有計算民間代書收入、法律顧問/公司法務薪資…等等可見可計算的成本。更甭提許多因應不同行業、人民活動而生的權利義務費用,又或是訓練司法官、律師乃至於相關公務員、警察等等專業人士的教育投資。

經濟學上正確稱呼是「制度費用(institutional costs)」。

而此點只是管窺我多年來反覆強調的:人權保障、財產權保障等等制度費用是很昂貴的。光喊空話,沒有足夠的財富去支撐,都只是政客騙取權力利益的謊話。

隨筆2

1. 有關人權的制度經濟學分析我都談過了,新讀者麻煩自己爬文。

簡單說:經濟學認為人權改善是靠財富累積而不是政治運動與空話。

台灣黨外乃至於美國民權鬥士對人權改善的實質貢獻其實都很低,近乎於零。是整體社會生產力增加、財富累積之後才養得起許多現在被覺青「誤以為天賦人權」的制度安排。

這塊我多次以言論自由為例談過經濟分析的邏輯。可以參考這兩篇:「從還願遊戲爭議談言論自由」(https://tinyurl.com/yyf7favz

「從南投地院「公然侮辱罪」一案談起」(https://tinyurl.com/y8yvalwk

當私有產權市場經濟夠發達,多數人的言論對他人的未來收入影響很小時,言論自由的權利邊界自然會放大;反之,不管是民主制度、專制制度,言論自由範疇都會很小,尤其是政治相關言論。

不懂背後的經濟現象與原理,你的程度就只會是大部分台灣法學院教授泛泛而談的水準。

中國1979年改革開放以來隨著財富累積人權大有改善,這跟台灣的狀況是一模一樣。

2. 現在中國人民普遍享有高度基本人權自由,但中國人均收入還不夠高,自然某些自由權看似還不夠,但實質進步得飛快。

中國司法審判在多年前已經做到即時直播,這點台灣都還做不到。

不少經濟學大師也說過,我這個美國法專家也如此認為,中國改革開放後在許多領域的市場經濟自由遠高於美國。

經濟學不相信絕對自由,那意味著租值完全消散。(如果看不懂這一句的經濟邏輯,別浪費時間鬼扯,多讀點書多實際觀察真實世界,而不是聽信一堆政治造謠謊言)

3. 昨天早上的隨筆沒想到討論熱度挺高,可偏偏看到一堆明顯看不懂也無能回答我文末丟出的制度經濟學題目的人硬要討論民主制度,就很好笑。

不禁讓我想起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G. Stigler說過:「如果你說你是物理學家,對方會說:『物理學我不懂』然後閉嘴。
但若你自我介紹是經濟學家,對方則會:『經濟學我是不懂啦,但是xx政策或oo經濟狀況應該是怎樣怎樣….』」

重貼題目如下:
“「共產制度與自由市場經濟在怎樣的侷限條件下都可以達到Pareto Optimal?意味著兩種制度都可以達到經濟效率與人權保障最完美?」
如果你連這題都不會,其實你沒啥資格跟我討論民主制度。你的行為在我看來就像是:只會掰手指算1~10以內的加法的三歲小孩,要談微分函數為何可以求得切線斜率一樣好笑耶。”

再強調一次,如果你根本不懂甚至沒聽過阿羅不可能定律,也回答不出上述問題,那你真的沒啥資格講民主制度有多優秀或批評中國現有的私有產權市場經濟制度。

隨筆:

1. 共產制度是一種產權安排制度;與之相對的自由市場經濟制度。

2. 共產制度與民主制度從不衝突(本質就是投票)。事實上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直是民主制度,而且文化大革命期間還是最極端的民主制度。

這也是我常說的:民主制度可以達到最嚴重的產權乃至人權的迫害。

3. 民主制度在懂得阿羅不可能定律與制度經濟學的人眼中,就是一個高交易費用的制度,並存在高度「貪汙制度化」的可能。本身並無優越之處,更與保障人權自由無干。

我在「貪汙的一般性理論」一文(https://tinyurl.com/qq8krs7)已經討論過,這裡就不重複。唯一強調就是:「民主搭配經濟管制必然產生貪汙,且貪汙的利益團體有將其合法化、制度化的高度誘因。」

台灣所謂民主化後,貪汙與貪汙制度化只見越發嚴重。

4. 台獨主張要成立必然要以「全民皆兵、全島軍事化」為前提才有可能實質做到與中國軍事對立且斷絕來往。其成本至少:a. 放棄台灣對中國每年1,379億美元出口(佔總出口額41%);b.放棄全民健保、老人年金等各種社會福利轉作軍事用途; c.全島重新戒嚴(martial law)再次進入軍事管制;d. 放棄募兵制改回徵兵制,並需將服役期限拉長至三年以上,且戰備士兵每年必須有相當時間回營受訓;e. 全島多數建設必須轉為地下化。

換言之,台獨主張必然要走回當年蔣中正的老路,而在收入減少4成、軍事費用開支要大幅拉高的前提下,人民財富縮水與10%以上失業率是必然結果。

我就問我已經問爛的老問題:「台獨究竟能解決什麼問題?台獨了就沒有官商勾結、環境污染、貧富差距、司法不公?」

主張台獨者最愛鬼扯的就是:「台獨保障台灣現有自由民主的生活與權利。」

可偏偏從經濟學邏輯看,主張台獨恰恰必然要嚴重侵害人民自由權、產權,重新戒嚴才可能做得到。注意,這個「可能」還只是極低的成功率。

因此我不但堅決反對台獨,更是早早就指出「台獨通通是假貨」這真相。

5. 「共產制度與自由市場經濟在怎樣的侷限條件下都可以達到Pareto Optimal?意味著兩種制度都可以達到經濟效率與人權保障最完美。」

如果你連這題都不會,其實你沒啥資格跟我討論民主/極權制度/反共之類的問題。你的行為在我看來就像是:只會掰手指算1~10以內的加法的三歲小孩,要談微分函數為何可以求得切線斜率一樣好笑耶。

幾乎永不買賣股票的基金投資報酬率打敗標普500

WSJ知名的財經專欄作家Jason Zweig介紹了這麼一家信託基金「Voya Corporate Leaders Trust」,設立於1935年,設立日起就訂下規矩:

1. 本信託不得持有超過30支標的
2. 除非投資標的發生併購、破產或無法繼續持有的狀況,不得賣出既有持股,亦不得買進新標的。

如此限制自然讓此信託基金的資產內容近乎處於「凍結」狀態。其運作僅在有新投資者加入時,該信託把新流入的資金依比例購買現持有標的;反之,有投資人欲退出取現時則依比例賣股。幾十年來,該信託基金持股標的始終維持在22支,且完全沒有任何科技、網路公司。投資類別僅有工業、能源、基礎材料與金融業四種。

有趣的是,成立於Great Depression的此信託,刻意避免投資金融相關產業,起因於當年被嚇怕了,杯弓蛇影。而目前唯一持有的金融類別標的是巴菲特的波克夏公司,是因為原本持有的Burlington Northern Santa Fe Corp.鐵路公司在2010年被波克夏換股併購才取得。波克夏也是該信託唯一持有的金融類股。

其annual turnover rate 僅7%,投資策略只是買進並持有80年,因此其年管理費也僅0.59%。目前資產規模約$8億美元

績效呢?

作者能取得的資料是從1970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年複合報酬率11.1%,打敗同時期S&P500的10.5% ,也打敗同時期98%的同業基金。

若同樣投入一萬美元,放到今天的淨值是173.77萬對上133.27萬元,差了30%。我查了一下1970年的一美元購買力相當於今日的$6.58。

有趣的案例,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研究。

某強國商人回收垃圾標為新品上架電商

我多年來反覆強調:「不要用民族性去解釋現象。」此又為一例。

根據WSJ報導:「You Might Be Buying Trash on Amazon—Literally」,該報記者發現相當高數量的美國Amazon上第三方賣家回收垃圾,清潔整理後以新品樣貌重新上架。

模式大概有幾種(見圖):

一、垃圾車司機從某些商業、零售業垃圾翻找出狀態尚可的品相,重新清理後以新品上架Amazon。

二、Amazon或一般零售業的退貨,通過liquidation company回收再賣給第三方賣家,該賣家從成批廢棄物中找出品相尚可的商品以新品名義再上架Amazon。

三、某些人從舊貨商店購買「捐贈品」然後以新品上架Amazon。

四、Amazon自己從消費者的退貨商品中找出員工判定沒問題的品相然後以新品名義出貨給購買相同商品的其他顧客。

五、美加地區常見的倉庫拍賣,買家從中找出物件以新品名義在Amazon上架。

報導中的Jesse Durfee在2017年的Youtube上聲稱自己回收舊電池並以小蘇打粉、清水洗淨後重新包裝放到Amazon上販賣。

四十歲居住在聖路易市的Heather Hooks稱自己在Amazon販賣成千上萬件從liquidators(回收商)處買來的商品,從樂高玩具組到 Maybelline化妝品,一年靠此掙超過$2萬美元。


我的意見:

A. 這些人在搞的行為,以美國Uniform Commercial Code、侵權行為法甚至刑法角度看都有極高的法律風險,不建議仿效。

B . 我相信不只是美國,許多先進國家一定存在類似行為,只是有無被報導而已。

經濟活動與大自然很像,任何一點資源只要有利可圖,就一定有人加以擷取利用。

印度今日都還有販賣餿水供人食用的現象;而幾十年前的台灣也有賣「菜尾」的攤販 — 蒐集各種流水席宴的剩菜飯重新調味加熱後賣出給底層勞工食用,小弟我兒時也吃過一回。如今雖仍有菜尾餐廳,但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了。

熟悉經濟學「競爭(competitiveness)」概念者就會知道,競爭必然有準則,這準則可是以天然也可以是人為。然而一旦決定勝負存亡的競爭準則,就一定會出現「繞過既有準則」的競爭態樣。猶如在大自然中,體型、肌力、靈巧性競爭不過多數狩獵者的食肉動物,許多在演化策略上採取「食腐肉」。這一塊我多說一句,這種演化策略通常不是物種自身有意識的選擇,而是被環境淘汰下在現實侷限條件下的可存活策略。

例如我曾經撰文談過:「外貌在婚姻市場/性市場不吃香的女性與男性,均更容易傾向主張女權主義。」(請參閱『從上空女郎談競爭準則』一文 )

C. 最後還是回到破題 — 許多人看到某些特殊現象動不動歸咎於「民族性」。然而這是最糟糕的一種理解世界的方式,其問題在於「民族性」本身既無指明客觀侷限條件,本身也難以定義與觀測,更枉論量度。因此以民族性為基礎的理論永遠都只是tautology或論者自身狹隘的價值偏好(personal preference)。

https://www.wsj.com/articles/you-might-be-buying-trash-on-amazonliterally-11576599910

最低薪資如何傷害小型企業

美國全國經濟研究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最新發佈的研究「Does a One-Size-Fits-All Minimum Wage Cause Financial Stress for Small Businesses?」指出:

依據1989-2013期間一千五百多萬筆資料發現:最低工資每增加一美元,企業銀行信用大幅降低、企業償債違約率提高12%、新創事業數量在提高最低工資後的一年減少4%,倒閉數量增加5%,生存企業的雇員數量減少。其中此負面效應於餐廳、零售業這類以低技能勞工為主體的事業最為顯著!換言之,提高法定最低工資實證傷害小型企業的財務狀況。

上述研究結果恰恰符合也證明我一貫主張的經濟邏輯,提高最低工資的經濟負面效果有:

  1. 增加邊際勞工失業率
  2. 社會新鮮人失業期間延長、尋找工作成本增加
  3. 侵害邊際企業產權,同時影響其資源安排的自主與彈性,造成邊際企業倒閉率提高、邊際企業進入市場意願降低。
  4. 降低企業提供勞工學習意願,傾向以流水線生產方式加大其勞動強度,對任務以外的教授與犯錯容忍意願均降低。

這些我在「反對一例一休」的文章中均曾說明:

「…法規禁止了契約安排應有的彈性,企業裁員甚至不告而別的惡意倒閉比率也會大增;邊際租值的微型企業(如攤販)也將更長時間維持老闆/老闆娘獨自一人勉力經營的局面,難以徵員擴大。而微型企業夫婦一方如身體有恙或任何意外發生,全家燒炭自殺的比率也會提高。
換句話說,國內微型企業要像當年Apple一樣重寫車庫傳奇是不可能的。事實上國內制定勞動法規的蠢蛋,根本昧於現實。美國最有活力的矽谷地區工作時數高得驚人!且多數中小型公司,在員工全是股東的階段幾乎沒有加班費可言。
許多知名小吃攤在草創初期夫婦倆沒日沒夜工作,何來加班費之有?沒有租值的企業要從無到有,這種契約彈性必須存在,早年沒有加班費制度,員工分紅(也就是年終獎金)與勞動市場競爭自然會解決工時過長問題 — 今年員工特別辛苦且公司獲利也好,則年終獎金會有一定比例增加;如老闆昧於市場競爭不加分紅,來年員工很快就求去另尋高就,老闆自己孤掌難鳴。如果法規禁止這種彈性安排,那同時也就禁止掉新興品牌與新興事業出現的可能性。
還有,當過老闆或部門管理者都知道,員工請進門不是馬上就有工作能力;根據員工能力與職位調性不同,有些工作新進員工入門前三個月甚至到一年都是沒有生產力,甚至還要犧牲既有員工的生產力來教育訓練。
也就是說,勞動成本從來就不僅僅是帳面上看得到的薪資、勞健保費與退休金。老闆買員工勞動力,從來就不是買工時而是要買生產力;那是因為現今生產環節複雜化,生產力難以量化計算,才會委託到「時間」這個雙方較無爭議的計量單位。
一旦工時計量上本應存在的安排彈性與價格彈性都被取消,則雇主很容易得出「增加工時帶來的邊際產出低於邊際成本」之結果,理性經濟人當然就會減少加班乃至於減少徵員,最後,就是減少企業的投資。
推到盡,新的一例一休真正受益的反而是高租值的大企業,因為一者他們負擔得起,二者未來會有更多失業者供他們挑選。邊際勞工與企業受傷會最重,台灣經濟將失去1970年代的活力。…」

後面這些供給行為內涵的改變,是一般只懂統計但經濟學不到家的學者不見得知道的。

另一方面,今年7月份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的研究也指出,提高最低工資的效果是:「讓三個人失業換取一個人加薪」!建議可搭配參考。

關於太空商業的筆記

現況:

  1. 目前太空火箭發射業界分為兩大塊,一者為SpaceX與Blue Origin為首的大型火箭發射公司;另一者則是許多小型火箭發射服務,目前約莫有上百家公司,其中知名的有Rocket Lab、Relatiivity與Virgin Orbit…等。
  2. Blue Origin由Amazon.com創辦人Jeff Bezos創立,目前已知共投資約$23億美元,與美國空軍簽訂價值$5億美元的服務契約。
  3. 名氣更大的Space X則是由Elon Musk於2006年投資$1億美元設立;目前已知與美國政府簽訂服務契約金額達$120億美元。
  4. Bloomberg資料指出分析師推估2018年全球太空相關行業總市場規模超過$300B美元。其中衛星相關達$277.5B。
  5. 單獨以衛星發射服務業看,2009年其市場規模約在$150B上下,年複合成長率約7%。不過這塊我保留懷疑,因為2019年全球太空火箭總發射數量是94,其中89次成功,國別是:中國29次、美國25次、俄羅斯22次、印度6次、歐盟5次。比較數字,顯然與目前我知道的每次發射收費有極大的落差。
  6. 小型火箭發射服務公司試圖在彈性、載重與高頻率服務上與大型公司競爭。前者同樣注重火箭的可回收性與單次發射成本最佳化。另一方面,小型衛星也開始獲得市場青睞。 傳統衛星大小約莫一台遊覽車,造價約幾十到上百億美元;逐漸流行的小型衛星大小約莫一台小冰箱甚至幾台筆記型電腦堆疊大小,造價僅需幾萬到幾十萬美元。但小型衛星是否可以長時間提供可靠的商業服務?這點仍待時間驗證。
  7. 小型發射服務的總成本遠低於大型發射服務,前者每次約$5~10M,後者則每次約$50~200M美元。有分析師稱:「前者像計程車而後者則像公車。」如果可以搭上大傢伙發射的時程,小型衛星搭順風船的方式上太空可能費用更低廉,只是在時程、發射地點、進入何軌道與進入方式、衛星對地角度…等等各方面彈性遠不如小型發射服務。一如公車票遠比計程車便宜不少,但可針對個人需求調整的空間近乎沒有。
  8. 雖然目前中小型發射服務公司有上百家,但真正成功發射的只有一家:Rocket Lab — 累計已募資$283M,暫定每個月發射一次。
  9. 每一家公司都還在摸索可成功獲利的商業模式。如何有效降低成本,是每一家公司都在掙扎的主題。
  10. 曾經的當紅炸子雞FireFly在2017年宣告破產,後由矽谷風險投資基金Noosphere Ventures接手。預計2020年可以完成第一次發射。
  11. 其實這些公司希望抓到手的大客戶,始終就是美國政府 — NASA或美國空軍的契約。
  12. 另一方面,Space X這種大型服務公司也開始把觸手伸向小型服務市場,提出SmallSat計畫,單次發射成本降至$1M美元,可載重150KG,每月發射一次。
  13. 另闢蹊徑的Virgin Orbit,選擇另類發射方式(先靠747噴射飛機Cosmic Girl將火箭LauncherOne載至高空才發射),是Virgin Galactic載人太空服務衍生出來的小型衛星發射服務公司。
  14. 至於Planetary Resource或Deep Space Industries這種搞「太空挖礦」的,我認為騙錢成分太高,比兩津勘吉在月球開旅館還不切實際,就不討論。

我的想法:

A. 從經濟分析角度來看,這些太空服務業本質上並非該位分析師聲稱的「公車vs.計程車」之比擬,因為與載客運輸服務相比,無論是公車業或計程車業,服務供應者都不需要自己打造公車或計程車。甚至連路上的貨車運輸服務業者,也不用自己打造交通工具。

經濟學開山鼻祖Adam Smith認為「市場的廣度決定專業分工細畫程度」;反之,當市場分工程度如太空業這樣時,可以推知其市場廣度依然不足。

當然,從更廣的角度來看,正因為當今世界的市場夠大、分工夠細,各種軟硬體價格下降得夠低,才讓民間有進入太空業的可能;不過就以目前的各家運輸服務公司卻仍嘗試以3D塑料或金屬列印技術來生產自家火箭的行為態樣觀察,太空運輸這塊市場肯定不大。

因此我認為現在的太空運輸服務業既不像公車或計程車,而是更像19世紀前半葉的美國鐵路業,業者不但要自己架設鐵路,甚至也要開發自己的火車頭與車廂。而在真正達到規模經濟(1890)以前,這些鐵路公司的本夢比遠高於本益比。

此外,當年美國鐵路開路過程成本能降低是相當比例依靠「華工豬仔」在極差的工作條件下達成。這也意味著世界整體太空業要成功降低成本,恐怕還要等中國業者的進入。

但客觀侷限條件:1)現今發動機每公斤推升至一定高度所需燃料的物理限制不容易突破;2)相較於19世紀鐵路運輸需求多從既有的水運需求挖來,太空運輸需求成長力道在哪似乎還雲山霧罩。

B. 從這行業的大頭主要收入還是靠政府訂單這點,意味行賄成本必然存在且可能不低。投資人要驗證這塊並不容易,尤其目前這些公司都沒有公開的財務報表可查,只能從許多旁證的蛛絲馬跡去推估。不過在我看來,整個行業還是靠本夢比支撐的前提下,投資價值並不高,除非你有冒得起風險的閒錢。

中國是納粹?

2000年以來美國發動或介入超過30場戰爭,遍佈世界幾十個國家。根據布朗大學研究,截至2018年年底前,美軍光是在阿富汗、伊拉克與巴基斯坦三國就殺了244,000平民,注意,平民!分別在市場、在道路甚至在自家中被殺死。


中國2000年以來發動過幾場戰爭?零

然後對某些綠吱水母腦來說,中國是納粹。

在我看來,許多時候根本不需要假新聞,只要偏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