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文化不重視偽證罪?

每次看到這類「民族性比較」文章就很想笑。特別是這種假台獨往往對中華文化根本就一知半解還能夸夸其談。

1. 此文講得好像只有作者住過美國一樣。

2. 此文作者的專業並非法律;而不才剛好在美國法學院拿碩士。美國法律講究的是「adversary system」,恰恰就是因為不相信法庭上可以探尋到「客觀真相」,所以只能由控辯雙方各自努力說服法官或陪審團。

法律人都知道法庭上所接受的「法律事實」通常與真實世界的「客觀事實」是兩回事。

你既然是法律外行,就請勿誤導其他非法律專業的讀者。

3. 如果天主教徒都像你說的那樣品德高超,那天主教也不需要發明「十戒」來約束教徒了。

從經濟學角度來看,恰恰就是因為做不到,才如此強調「十戒」。

4. 上帝不接受賄絡的蠢話不曉得基礎在哪,我只知道創世紀第四章上帝喜歡亞伯供奉的羊肉羊脂勝過兄長該隱供奉的農作物。

一個對供品有偏好的上帝,不會接受賄賂?

讓我們來看看箴言21:14「暗中送的禮物挽回怒氣;懷中搋的賄賂止息暴怒。」

我都還沒提天主教贖罪券的長年陋習哩

5. 中國人不相信公平正義,就不會有「包公」的各種傳說與戲曲流傳了。

6. 中國人對偽證只要聳聳肩?

漢代《九章律具律》中明確規定:證人不據實作證,如果造成被告人被判死罪,對證人要處以「黥為城旦舂」的刑罰。「譯人」不據實翻譯,如果被告人被處以其他刑罰,就以偽證所造成的罪行出入,反坐。

《唐律疏議詐偽》中有關於「證不言情和譯人作偽」的規定,證人和翻譯人員作偽證導致定罪有出入的,按照反坐的原則處罰,證人按其所出入的刑罰減二等處罰,翻譯人員按其所出入的刑罰處罰。

宋朝《宋刑統》延續唐朝規定,偽證者刑罰減二等處罰。

明朝也延續此項偽證罪規定。

大清律也延續同樣的偽證罪,還增加了「證物造假罪」–「凡不應為而為之者,笞四十,事理重者,杖八十。」

話說到此,這位作者連這些各朝代的刑事律例都不知道的狀況下,還好意思說「中華文化不重視偽證?」麻煩自己先不要造假好不好?

(我都還不想說民進黨靠多少假歷史在騙選票哩)

7. 基督教文化比中華文化更不會嫉妒?這點廢屁到正常人都聽不下去吧~ XD

最近哈佛的「歧視亞裔學生案」不正是以種族多元為藉口地打壓資優?假台獨的雙重標準真有趣呢。

川普改變美國國籍屬地主義?選舉語言罷了

不過是選舉語言

1. 總統行政命令直接牴觸憲法,聯邦地院就會被判決無效。

2. 川普目前的政治實力離修憲還遠得很,特別是如此爭議的條款。

3. 但是目標市場群眾很愛聽,就像台灣隨便喊個二二八、白色恐怖就是有選民會跟著起乩,就算某黨宣稱的「轉型正義」根據是一堆偽歷史。

4. 事實上從2007年以來,美國非法移民於境內產下第二代的人數已經下降不少。這表示只要美國經濟夠爛,「拼死要成為美國人的需求量」就會下降,壓根不需要政府介入管制 XD

5. 美國最高法院作廢總統行政命令的例子不少,如1952年的「Youngstown Sheet & Tube v. Sawyer」一案:

該案時任美國總統杜魯門為確保美國參加韓戰的鋼鐵供應無虞,下令政府接管鋼鐵公司煉鐵高爐。

此命令被最高法院宣告違憲而無效。

或大名鼎鼎的1974年的United States v. Nixon案:

此案身涉水門案醜聞的尼克森總統試圖以「行政特權(executive privilege)」拒絕交出涉案證據,而被法院打臉要求如同一般公民般(no less than the average citizen)乖乖交出。

杜魯門案可看出,即便正在打韓戰而有強大的「國家安全」藉口,一樣會被最高法院打臉。何況在事實上非法移民二代人數下降的當下,要靠高度違憲的行政命令實現川普承諾的可能性實在太低。

所以我認為:就是行銷,就是選舉語言。

Trump Wants to Curb Birthright Citizenship, Escalating Immigration Debate

FT首席經濟評論員看壞美國,兼論智財權保護於中美貿易衝突

FT首席經濟評論員看壞美國,兼論智財權保護於中美貿易衝突

Martin Wolf of the Financial Times

“ Donald Trump is wrong: China is not Mexico”

1. Trump has the wrong idea on global trade — bilateral mercantilism and asymmetric balance of pain.

2. Serious economists, back to Adam Smith, would insist that seeking a surplus with every trading partner is not winning.(這點我過去談過了,懂Adam Smith國富論都知道重商主義錯誤之處,可惜還有很多自詡總體經濟學專業者不懂哩~)

3. 此貿易協定尚未通過三國國會同意,而年底大選民主黨重新掌握國會機率相當高(事實上美國歷史上多數時候,國會多數黨往往非總統所屬政黨)

4. 美國之所以可以簡單透過威脅方式逼迫墨西哥與加拿大同意該協議,是因為墨西哥2017年出口美國占該國GDP達28%,加拿大同年為19%。但是中國出口美國僅佔中國GDP 4.1%(貿易順差額佔GDP3.1%),換言之,美國之所以中國的重要性遠不如美國之於加墨。

5. 中國1/3出口貨品的原物料或半成品來自於進口,這表示中國市場龐大到多數國家不可能僅僅為了美國就與其翻臉。(從預期收入角度來看,與中國翻臉的成本並不低,美國除非願意補償這部分損失,亦或者有其他原因讓世界他國願意承擔這代價)

6. 美國出口中國之所以很少,反映的是美國貨在中國市場缺乏競爭力之事實,作者認為川普應該努力的是這點。

7. Martin 更指出:若中國真的如川普要求改善智慧財產權保障與大幅度開放投資市場,則可能吸引更多美商放棄美國轉投資中國,如此一來豈非與川普所願相違背?

8. 與我的看法相同:作者認為貿易戰肯定結果是「全世界都是輸家」,差別只在於「誰輸多誰輸少」。

9. 作者從最近歐洲央行的「中國會從貿易戰勝出」報告中點出一個有趣的且極為簡單的經濟邏輯:貿易戰中,越大的經濟體受損會越少。而全世界相對於美國,前者是後者的3.3倍!以此切入,美國勝率實在不高。尤其全世界目前只有美國自己要打貿易戰,其他國家彼此之間可沒這麼無聊。

10. 作者結論指出,不管美國怎樣干涉,都無法改變中國經濟與科技會繼續進展的事實。若美國繼續堅持,必然損及自身的經濟貿易與世界經濟乃至於國際關係。

#英國金融時報的首席經濟評論員Martin Wolf怎麼可以越級打怪?
#這家不入流財經媒體怎可以不自量力地反駁上海乾癟蘋果及其小夥伴們?
#中美貿易戰美國怎麼可能受損?
#老娘的經濟學就是「天下有白吃午餐」的零成本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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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兼論國際貿易協議與智財權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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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協議達成?別高興得太早!

美國、墨西哥、加拿大三國達成共識是不錯的消息,但也別被震撼或高興得太早。

根據美國憲法Article II, Section 2.2,還要等國會通過才會正式生效哩。當然加拿大、墨西哥的國會也要同意方才各自生效。而目前看來,這三個國會要通過最快也得等到2019年,墨西哥將會是新任國會決定是否同意,而加拿大也碰上選舉年。換言之,並非完全沒有變數。

今年6月我在「貿易戰與歐盟負利率(https://wp.me/p9ffS3-Db)」一文中說明:”…短期上川普拿明明不是問題的「貿易逆差」當問題撻伐,肯定與選舉有關;長期上川普也看出WTO架構對美國並不利,跳脫這種群架架構,轉為一對一的貿易談判將對美國更有利。…”

此次三國達成協議的過程,顯然川普就是要將多邊會談轉為一對一以爭取最大美國利益。但是否真是如此,還要細看條約內容,而往往法律條文有兩點值得注意:1.魔鬼藏在細節裡,與2.徒法不能自行 (不是文字寫怎樣,實際運作起來就真的會那樣)。

因此我即便表面上看起來是好消息,但最好讓子彈飛一會兒,會看得更清楚。

中國政府禁止維尼熊?

在上海迪士尼樂園裡明明就有「維尼歷險記」設施,結果台灣無腦民眾還能瘋傳「中國禁演維尼熊電影」這種謠言,罔顧中國針對「普通分帳片(通常為北美電影)」有一年20部的配額制(其中6部必須是”非美國電影”),在此配額制下,廠商自由選擇進口電影,使得票房預期不如其他強檔名片的維尼熊淘汰出局。

話說台灣自己也對中國電影採取配額制,可見台獨信仰(或任何政治信仰)與腦殘之間存在相當因果關係哩~

中國電影更大的問題明明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第十七條的「內容審查制」,也因為內容審查的存在,大陸國產電影經濟誘因制度被扭曲為崇尚「包裝販賣明星」與「大場面大電腦特效」這種比較能確定吸睛和回收投資的安全牌。

這跟台灣1949年後,因為政治審查而陸續拍了一堆台語文藝愛情片、三廳電影、武俠片甚或許不了類的鬧片是一樣的誘因制度扭曲下的必然。

美國從1909年起也存在電影內容審查制度,到了1922年更是由幾大電影公司共同成立Motion Picture Association of America(MPAA),通過Hays Code,禁止「對公眾道德產生影響」之電影上映。

1915年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甚至於「Mutual Film Corp. v. Industrial Commission of Ohio 」此案中判決「電影不享有憲法第一修正案之言論自由」!承認Ohio州政府可以合法地內容審查電影。

但即便如此,Hays code的道德標準在保守天主教徒眼中依然是下流淫穢不堪,因此1934年起,天主教徒Joseph I. Breen負責主持新的Production Code Administration (PCA),20年間許多電影(特別是被宗教團體認定有”性暗示”)均被刪改,例如著名的Betty Boop的短裙被強制改為家庭主婦長裙;超級大片北非諜影(Casablanca)中任何明示男女主角在巴黎有過一夜情的片段、台詞均被改為暗示。

飛機大亨Howard Hughes拍攝的”Outlaw”中有一幕聚焦女演員乳房的鏡頭, Hughes花了相當力氣終於說服Breen「這個鏡頭並沒有違反PCA」,至於怎麼說服的,各位自己想像吧。

PCA也常有政治審查,例如華納兄弟曾打算拍攝德國納粹集中營相關主題,就被PCA否決禁止而作罷。1938年之前,PCA一直禁止「反納粹」主題的電影拍攝,直到FBI介入才放行。

終於到1952年,聯邦最高法院才又於「Joseph Burstyn, Inc. v. Wilson」一案否決1915年判決,承認電影同樣享有第一修正案的言論自由。與此同時,1950年代大型電影製作廠與一條龍的營運模式不再是票房保證,器材的成本下降催生許多獨立電影製作公司,觀眾口味改變也讓這些獨立製作公司得以生存,PCA的影響力逐漸式微。

1960年代,MPAA開始轉變整套制度為「電影分級制」,並於1968年11月1日正式上路。不過禁片依然存在,例如1969年的瑞典電影”I Am Curious (Yellow)”就因過於色情而被禁止(打官司打到最高法院才終止禁令)。

然而這套電影分級制依然受到許多批評,裡頭一堆黑箱作業一樣讓許多人詬病。

美國花了將近100年也沒搞定的電影審查,身為全球第二大市場的中國還在「摸石子過河」就被批評得體無完膚?而且批評者還是用假新聞?這種雙重標準還真難懂哩,科科。

你笑對岸政治審查,反過來,當今若有人拿「主張兩岸統一」的劇本去找蔡英文政府申請國片輔導金,有通過之可能嗎?嘖嘖。

反托拉斯法的特色(Features of the anti-trust law)

反托拉斯法(anti-trust law)的幾個特色:

1. 售價比同行高 — 濫用壟斷地位,開罰!

2. 售價比同行低 — 掠奪性定價(predatory pricing),若是國際貿易還多一條「傾銷(dumping)」罪,開罰!

3. 售價跟著同行走 — 聯合行為/串謀定價(conspiracy pricing),開罰,而且罪更重,要是有參加什麼「同行公會」「業內聯誼會」被抓到,還可能有刑責!(友達那幾個高階經理人就是被控告串謀定罪抓去關的)

不曾參加任何同行聚會搞孤僻就沒事?錯!價格跟著同行走,法律上政府照樣「擬制」你有勾串通謀行為,照樣開罰照樣抓去關!

4. 透過政治黑手,以政府力量達到壟斷效果(例如工會聯合談判勞動條件、行業組成證照制度、規格標達到少數廠商才可能得政府標、透過工廠法/衛生法規排除財力不夠的競爭對手…等等行為) — 不罰!

5. 反托拉斯法最重要的眉角 — 市場定義(market defintion)

可以把市場定義得很大,你就顯得很小,就沒有monopoly power;也可以把市場定義得很小,你家巷口的水果攤都可以構成濫用壟斷地位!

不信?有個美國經典判決,被告是在某州經營滑雪場的,法院硬生生把市場定義成:「就是被告所在的那個山頭」,罔顧該州還有幾十座山都有人經營滑雪場,然後認定被告漲價行為是濫用壟斷地位,開罰!

當年我在美國法學院讀碩士,我的反托拉斯法老師就是Obama的顧問之一。當時常私下找我談各種經濟學相關問題(我這老師經濟學真是很弱)或參加反托拉斯相關的智庫會議,有天在其辦公室談到Google有沒有濫用壟斷地位。

我反問:「這要看你怎麼定義Google的市場範圍?如果僅限於資料搜尋,Google的確很大卻是間接收費,使用者免費使用,相對於路透社、WestLaw或Bloomberg這種都提供專業特殊領域且收費昂貴的資料搜索服務之對手來說,你很難說『免費提供』究竟侵害了消費者什麼權益。

如果用廣告業來看Google,全部廣告業都納入的話,Google還不到壟斷地位;但如果僅看線上廣告,Google當然有壟斷地位,但並非沒有競爭…」

教授打斷我:「我們(咦?)已經決定開罰了,市場定義當然不能太大,而且要定義在Google有拿錢的廣告業方向…」

科科

反托拉斯法真是好棒棒,養活一堆律師、法官跟擔任專家證人的經濟學家們哩~

歐盟處罰Google$50億美元

結果出爐,果然超越去年的€24億歐元,直衝$50億美元罰款!計算基礎是Google 2017年全球淨利$126.2億美元的40%。

理由是:Google不應該濫用Android地位,試圖誘拐消費者在Android手機上使用google搜尋引擎與Chrome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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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

蠢到死的意見。

2005年Google花費$5千萬美元買下新創公司Android,並開放原始碼,提供Apache免費開放原始碼許可證方式讓許多手機硬體製造公司百花齊放,其目的一開始不就在財報中說得很清楚?Google就是希望開創mobile advertising這一塊新收入啊!

沒有Google如此大方提供免費作業系統,哪有如今眼花撩亂的各種mobile apps與智慧型手機?

這部份巨大的「消費者盈餘(comsumer surplus)」歐盟官員完全不看,與此同時,靠Android的軟硬體廠商所獲得巨大利益,歐盟官員也看不到。

單單只針對Android系統上預先裝載的Chrome瀏覽器與預設的google搜尋引擎,在在顯示我學習與鑽研anti-trust law的心得 — 這部法律並非法律,純粹是政客或政府攔路搶劫的藉口,這藉口多爛都行。

不過奇怪的是:

1. 行動廣告收入僅佔Google的總收入44%,為何今天歐盟官員針對Android系統有意見,卻拿總收入為基礎來罰款?

2. 根據財報,2017年Google從歐盟、非洲與中東地區創造營收為$360.5億美元,僅佔全球營收$1360億美元的26.5%,為何歐盟有臉面罰款基礎以全球淨利來計算?

還是老話一句,搶劫為真,這些法律藉口都真的只是藉口。

利益迴避原則不是包山包海

從Milton Friedman提出的恆久收入假設(permanent income hypothesis)來看,如果收入改變小到無法改變恆久收入,則人的消費行為不會有所改變。

這就是當年我批判馬英九消費券政策肯定無效的理論基礎。

如今民進黨政府宣稱管中閔可以審核台灣大哥大副董事長蔡明興的薪水,所以違反利益迴避原則。

姑且不論薪酬委員會在法律制度下只是一個附屬於董事會的機構,其「建議」尚須經董事會同意方得以生效,更暫不提管中閔不過是台灣大哥大數位獨立董事之一,並無「一人定奪薪酬」的權力。

依據107年度台灣大哥大年報顯示,該公司董事年報酬約1千萬台幣,而帳面上蔡明興本人、配偶與未成年子女持股數達99297159股,107年配息5.6元來計算,蔡的股利收入達5億5千多萬。這還未計入實際持股更多的蔡家投資公司,如台聯網投資、福記投資、台信聯合投資…等等。

嗯~假設我帳面上年收入5億6千多萬,其中1千萬由薪酬委員會決議,然後三位獨立董事之一的管中閔對我年收入影響力粗估千分之六,我怕死了,千分之六耶!牽涉利益大到不迴避不行了?! XD

況且以Forbes推估蔡明興高達31億美元(900多億台幣)的身價,管中閔對蔡明興年收入影響力恐怕萬分之六都不到。

利益迴避?別說笑了 XD

利益迴避原則並非無邊無際,連一點點影響力(remote impact)都可以拿出來主張的,好嗎?一堆法律蛋頭學者大談特談利益迴避,卻沒有(或故意)深究該原則的內涵,這種做學問很可笑,除了搬專有名詞回來唬人外,一點料都沒有。

從Yotaka姓氏事件談美國法下的公然侮辱

有個人堅持自己要改姓「Yotaka」,我指出yotaka在日文辭典與Google翻譯查詢結果均有妓女含意,表達無法理解為何要如此改姓。結果就被一群無知護主狗給小小洗版,還有人宣稱我污辱該名發言人要我道歉?!

區區在下正好是法律專業,我們就來談「污辱」吧!節錄部分我過去寫的法律分析文字:

1. 美國有關妨害名譽(defamation)的案件,主要是透過侵權行為法(torts)來做民事上的處理。相較於台灣民法中侵權行為相關規定,美國法對於妨害名譽案件的處理要件來得更為細膩。

美國法構成妨害名譽的要件簡述如下:被告公然發表妨害他人名譽之語言,內容直指或隱射原告,並造成原告名譽之損失。

何謂公然?和台灣法律一樣,只三人以上能共知共聞。何謂妨害他人名譽之語言?乃指言論本身會造成他人名譽受負面影響。何謂名譽之損失(damage of reputation)?美國法院又再細分言論是透過文字傳播,亦或透過口語二者。

美國法院認為,如果是口語的侮辱性言論(slander),應由原告來證明其所受之損害為何?除非言論內容是美國法院所認定的「當然侵權事由(per se)」,諸如:內容指責他人有違其職業或專業道德的舉措;宣傳他人得了難言之病;宣稱他人犯了道德瑕疵的罪(如指責某會計監守自盜);亦或謠傳某女性性生活不檢點。

換言之,美國法理之重點,在於這類言論將嚴重影響原告,使其難以繼續在同一社區生活或工作下去。如非此類言論,則需要由原告舉證其損害為何。

2. 從法律經濟學分析角度

如前文所言,美國處理妨害名譽案件主要放在侵權行為法下 處理 ,亦即民事法,由口無遮攔的一方賠錢了事 。台灣卻拉到到刑法之高度,動輒施以國家公權力,干預人民言論之自由。如此大動牛刀,是否有違反「憲法比例原則」?實在令人疑惑。

再者,將刑法構成要件標準放在「主觀喜惡」上,也有種錯置個人偏好為刑法所欲保護之法益的繆誤。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Ronald H. Coase一生研究,告訴我們產權劃分清楚之下,社會成本可以被大幅降低。這點也為多數經濟學者所認同。而美國法架構下也多將妨害名譽案件之重點放在受害人的未來收入或消費行為所受之負面影響上,亦即當事人「名譽所受之損害」。換言之,這樣的客觀標準是另外一種變項的財產權保護制度,保護受害人潛在的經濟利益。亦如美國頗富名望的聯邦巡迴法院法官Richard A. Posner研究指出,美國法下,法官判案存在「降低社會成本」的傾向。我們也能看到,美國法院將許多「這個人很壞」或髒話類的言論,當做是「個人意見(opinion)」,不認為是妨害名譽。因為某甲罵某乙是bitch,除了讓聽者知道某甲討厭某乙之外,並不會對某乙造成什麼潛在經濟利益上的損害。聽者對某乙的名聲自有評價。這是美國法院的態度以及對人民自我判斷能力的信心。

當然,某乙一定不會高興聽到這類批評,但是這類意見無時無刻出現在社會的各個角落。如果法院不允許此類個人意見存在,豈不是強迫人民只能「歌舞昇平」,不可發「不平之鳴」。如此判決,與戕害人民言論自由何異?可不幸的是,台灣法院似乎動輒將這類個人意見施以刑罰。除了引發社會對司法的不安之外,我們看不到台灣法院在這方面有何「降低社會成本」之貢獻。

3. 本次Yotaka事件

一群蠢蛋指稱我污辱這位行政院發言人,其邏輯之混亂實在可笑。

首先,並非我叫這位資深姑娘「Yotaka」,而是這位資深姑娘自己昭告天下要求大家這樣叫她。侵權行為自始不存在,如何能成立「污辱」?還有人頤指氣使地要我道歉?

猶如有人堅持自己要改姓「Bitch」,他人表示尊重但不理解,何來污辱之有?不僅不構成美國法下的defamation,連中華民國刑法的公然污辱也不構成。

豈知竟然有一堆邏輯零分的笨蛋搞不清楚狀況,就跟風來洗版。稍微一看就知道這群洗版者均非我過去的讀者,99%都是第一次來本粉專留言,嘴裡批判著板主罷凌,其實自己就在做這種群狗圍咬的可恥行為。看著就讓我好笑,哈!人性卑劣的確如此。

有趣的是,這群洗版者的個人臉書多半充斥台獨或反核蠢話。真可悲啊,原來台獨支持者有相當人數是腦袋如此不清、邏輯如此混亂的貨色,難怪錯得離譜的「台灣地位未定論」竟然會有市場,因為買家程度就只有這樣嘛 XD

最好笑的是某位洗版者還宣稱他認為「指稱多數台灣人是從中國移民來的是一種污辱」。WTF?!

再強調一次,有人堅持要用含意不雅的文字作為姓氏,他人表示無法理解,是不可能構成法律上與道德上之污辱的。

口口聲聲說我叫他人妓女的,不只邏輯爛得可以(明明是這位發言人自己要姓這個雙重含意詞),而且其實自己心中瞧不起娼妓,職業歧視得很哩。

美國最高法院認可川普旅遊禁令

2017年1月我寫了篇「關於川普的禁令 (https://wp.me/p9ffS3-uM)」,我認為美國憲法本就不保障「非美國人」的人權,此外何人得獲准進入美國,一直都是總統所代表的行政權特權。

所以川普針對穆斯林的禁令媒體或網上(包含我一堆中外法律同學)都往宗教歧視、種族歧視這方向打,但我從一開始就認定大家都看錯方向。

此禁令不但與歧視無關,而大家都還忽略的前提要件:1.美國憲法本就不保障外國人(世界各國都一樣)與2. 邊境管制是總統專屬權力。

現在最高法院判決出來,使用邏輯就是類同於我一年前的觀點。

看著一堆中外律師同學眼鏡碎滿地,一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