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公職的老同學

以前在政大法律念書時,有不少同學立志公職。這在法律系來說算很正常。其中有一位還常常向我鼓吹公職的好處,並且頻頻表示不理解我為什麼一點興趣都沒有,什麼國考都不參加。

終於有一次,我問他:「為什麼你這麼想當公務員?」

他:「因為薪水高、工作穩定還保證退休生活。」

我:「你知道中華民國政府不如表面有錢,舉債很高。你知不知道四大基金操盤的績效其實不怎麼樣?你真的相信台灣政府到你退休時不會食言?不會出爾反爾?不會因為破產而根本給付不了足額退休金?甚至講更白的,你真的相信你退休時這個政府還存在?」

他用一種很驚訝,恍若從沒聽過這種論調的語氣反問:「政府怎麼可能破產?怎麼可能會給不出退休金?」

well,才過了16年,就已經搞成這樣。同學,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XD

侷限條件的考察與大白鯊


電影大白鯊這個經典的恐怖片,其經典之處一部分歸功於導演Steven Spielberg使用了大量暗示性、隱喻性的鏡頭暗示恐怖大白鯊的存在,而非大喇喇地展示大白鯊本身。

當年許多影評都盛讚擅於烘托恐怖氛圍而不直接使用嚇人的物體實在是大師手筆。更有某些影評認為手法帶有東方禪宗留白的境界,很可能Spielberg深受日本導演黑澤明影響云云。

事實呢?

根據Spielberg大白鯊30週年的訪問指出,其實是用來拍攝影片的三隻機械大白鯊(每隻當年造價25萬美元)總是故障,影響拍攝進度。Spielberg不得不重新理順劇本,減少大白鯊出現的場景數量,把本來導演自稱「日本週六午後的恐怖爛劇」改進為「像希區考克風格–觀眾看到的越少反而越害怕」(The film went from a Japanese Saturday matinee horror flick to more of a Hitchcock, the less-you-see-the-more-you-get thriller.”)。同時也因為機械大白鯊常常沒法拍,某些大白鯊應該要出現的場景,導演乾脆就用鏡頭、場景與道具來暗示大白鯊的存在,或是把大白鯊拍得模模糊糊地。

是的,Spielberg的確是一代大師,在如此惡劣侷限條件下還能拍出如此恐怖經典。但顯然與什麼禪宗、留白無關,也非一開始的計畫,而是現實侷限下被逼出來的創意。

我拿這個例子正是要說明:面對各種經濟現象不去考察真實世界的侷限條件,而是關在教室、辦公室裡天馬行空想像各種經濟學理論或數學公式搞R. Coase所謂的「黑板經濟學」,在面對「解釋或預測真實世界」這項考驗時,勝負優劣將是高下立判。

北韓走向市場經濟

目前局勢看來,我這個推斷金正恩要搞「改革開放」走向市場經濟的思維是成立的。

共產國家要開放,領導者本身的絕對政治權力一定要夠。殺異己與拼命研發核彈,都是金正恩奪權與鞏固權力的手段。

敢出訪中國,則是權力已經穩固的象徵。

從北韓大量出現的小攤販、個體戶與黑市,代表市場經濟轉型已經在運作。當脫貧人口越多,則回頭的成本越高。

我想台灣、美國媒體長期低估金正恩了。

4/1推斷:

隨著金正恩的掌權越趨穩固(從核彈可能成功以及有自信出訪中國),從經濟學推斷:北韓走向改革開放的市場經濟制度也是必然了。

補充:
北韓制度邊際上的轉變已經出現好幾年,只是這個轉變所需成本是大於亦或小於維持既有制度的成本。以及轉變所造成的既得利益集團損失要怎麼處理。

明顯轉對變金正恩這個少主有利,但對於既得利益集團不利。金正恩的作法是直接殺掉既得利益集團頭頭。可是殺掉之後能不能說服剩下的人接受轉變?還是要看實質利益。

從這兩年北韓饑荒情形大幅改善,以及可成功研發核彈,到最近敢離開權力中心訪中幾點來看,制度轉變費用大幅降低,北韓轉向市場經濟是列車已發動,要回頭機率不高了。

公投題目不喜歡就栽贓為「違憲」與「民主重挫」?

蘋果日報社論邏輯混亂不清愈發嚴重,恍若阿茲海默症一去不返。

竟然拿大法官釋憲來對抗直接民意?

雖然我反對「公民投票」這個制度,因為經濟學無論從理論或實證都指出「民主投票」不可能選出最佳方案,甚至連多數人接受的方案都得不到。

再加上台灣公投題目竟然還有個「太上狗屁單位中選會」來核定題目?如果這叫民主還真叫人看不起!

君不見黃士修提案的「解除非核家園時程,確保重啟核電權利」被中選會技術性阻擋,公務員作為台灣負資產只求自己飯碗,又添一例!

言歸正傳,直接民意連憲法都能創制、修憲了,邏輯上怎麼可能存在「違憲」?!可笑的是到了蘋果日報社論眼中「公投竟然不能對抗毫無民意基礎的大法官釋憲」?!如此邏輯竟然有資格執筆一家報社的社論,蘋果日報自甘墮落至此也甚為有趣。

再者,中華民國憲法第七條:「中華民國人民,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在法律上一律平等。」

本身並不包含「性取向」喔!

也就是說,本國憲法的平等權並不包含「同性戀」– 未禁止,但也沒有提供憲法位階的人權保障。

這是現今我看過的所有支持同性戀的論調裡,完全忽略的憲法現況!

我曾經經濟分析過:正常直男直女對同性戀議題應該是無感,反而是潛在同性戀、雙性戀者會特別激烈支持或反對之。 (參見全文:https://wp.me/p9ffS3-tJ)

一個未受到憲法保障的性取向或性偏好,就算大法官釋憲承認其為憲法權利,但碰上直接民主要推翻大法官釋憲時,試問何者為大?對民主體制稍有認識的人,都知道答案。

可該文執筆者連這一點法律常識都不具備,對如今要被公投決定「是否可以享有合法婚姻」與「是否入國民教育教材」,污名為助長歧視與破壞民主?顯見執筆者有立場沒邏輯到極點。

理工科與文科差異

過來人的經驗:
 
理工科的特點在於難懂易精 — 入門不容易,特別是工程數學、微積分、物理化學基礎不夠好的人,一些工程概念連要懂都難。
 
但懂了之後,要專精一門相對文科簡單。
 
舉個例子:傅立葉轉換很難,光是要弄懂就搞死一堆理工科生。但懂了之後很好用,很多領域(聲學、光學、密碼學、物理學、通訊學甚至金融學都能應用)。
 
文科的特點是好像很容易讀懂,但其實資訊太多太龐雜,各家說法不一,要能從一堆訊息中釐清並整理出真正可以在真實世界運作可被科學驗證的,很難。
 
舉個例子:以美國common laws為例,法學院學生可能要讀幾十到上百個案例,才能從中「體會出」一個抽象原則。(但依然會發現法官實際判案上的價值觀選擇,某些法官因為某些價值觀,而可以在「認事」上做細微區別來達到「用法」的改變。)
 
理工科人往往最不習慣就是這點,往往會說:「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抽象原則,我直接用就好?」可文科(尤其是法理的演變)就不是這樣。抽象原則是從一堆真實判決中慢慢累積出來的,好像畫素描的構圖過程。
 
再舉一例:有個人偷開了你家窗戶,正準備爬入時被你與警察抓到。
 
非法侵入私宅罪?應該成立。
 
偷竊未遂?這就難了。你要如何證明他有「偷竊意圖?」
第二個案例,這人進了你家東看西看時被逮住。有沒有偷竊意圖?
 
第三個案例,這人進了你家,巡視一番後伸手摸了一個抽屜正要打開時被逮住,有無偷竊意圖?
 
第四個案例,這人進了你家,巡視一番後伸手摸了一個抽屜打開後正要再伸手進去拿取物品時被逮住,有無偷竊意圖?
 
第五個案例,這人進了你家,巡視一番後伸手摸了一個抽屜,打開後伸手進去拿取物品出來,起身時被逮住,有無偷竊意圖?
 
第六個案例、第七個案例….
 
你會發現刑法第320條第一項很簡單地規範:「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但什麼叫:「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什麼叫「竊取」甚至什麼叫「意圖」都是需要真實案例來形塑法理原則的。
 
上述「偷竊意圖」都必須要能在法庭上證明喔!美國的話就是要能夠說服陪審團。你不能說:「都跑進來了想當然耳是要偷東西。」
 
行為人可能是要來強姦屋主?行為人甚至可以辯解自己是路過的迷途書僮,聽到屋內做愛聲音高潮迭起心生佩服想旁觀學習…
 
一樣的竊盜抽象原則,放到新技術上:例如有人看到你壓在桌墊的比特幣金鑰,用超強記憶力記下,但還沒有兌現,算不算竊取?比特幣算動產還是算什麼?
 
我舉的還只是最簡單的法律系大一刑總入門題而已。我都還沒從法律經濟分析角度來看「竊盜罪存在的必要性」、「構成要件是否有改善空間」與「構成要件改變後對罪犯的行為影響」…等等問題哩。
 
學海無涯,學問樂趣也在於此。對真實世界多認識一點,無論理工文法商,都是一樣的。

美國沒有比較光明正大

同樣的,我們現在也看到美國兩大年輕商業鉅子 — Facebook的Mark Zuckerberg因為提供的服務動搖了美國傳統政客利益與政客遊戲規則,正在國會被當孫子一樣審訊(雖然審訊者品質實在參差不齊)。

Amazon.com的Jeff Bezos掌握的零售與知名報業Whashington Post也同樣引起華盛頓政客的特別眼光。

只要公眾利益夠龐大,尋租與政治鬥爭手段都會出現。美國當年用anti-trust惡整標準石油、惡整AT&T、惡整Microsoft,手段一點也沒有比較光明正大。

這點從美國各大企業有名了、有錢了之後紛紛貢獻不少給各個政客、遊說團體就可知道,民主並不必然地保證資產安全性。美國有錢人或政客把錢藏在瑞士或其他國家的案例也不少,是否同樣可證「美國是個沒人權的國家」?

Trump’s Tariffs and the EU protectism

想想也很好笑,Trump的tariffs雖然是個違反經濟邏輯的爛政策,引起歐盟不爽、抗議與試圖反制。
 
可是認真說起來,最喜歡搞一堆奇怪規定來達成「非關稅障礙」手段的,正是歐盟耶!出口過商品到歐盟地區的都知道這組織有TMD多機車了。
 
先前歐盟就針對中國鋼鐵控訴傾銷而多課28.5%關稅;但歐盟對自己成員西班牙政府偷偷補貼橄欖油出口悶不吭聲。
 
某個角度看來,現在不過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的現世報 XD

關於無聊的注音符號爭議 –If it’s not broke, don’t fix it

If it’s not broke, don’t fix it!

1. 現階段看不出來注音符號究竟拖累了台灣哪方面的競爭力?反倒是民進黨錯誤的大陸政策、錯誤的能源政策以及內鬥尋租行為等,更明顯也更浪費地消耗台灣財富與競爭力。

2. 取消注音符號要付出多大代價?各種看得見與看不見的的成本,有無正確估算?

3. 真要搞羅馬拼音或他種拼音,最簡單方式就是引入市場競爭!讓各個小學、幼稚園自由選擇教授何種拼音方式,10年之後市場(尤其是補習班)自然會淘汰並選出最適合者。

(目前看來中國的拼音系統勝出機率最大,假台獨狗又要哭哭了)

更重要的是,我們最不需要「自以為是的專家」來替人民決定哪種拼音系統是唯一方案。

真正拉近城鄉差距的是資本家而非嘴砲文青

好文分享。

我說過我是台中大甲人,從小我就一直期待大甲可以有一家麥當勞。這個願望直到我上大學離開家鄉了才成真。在此之前,我們只有各一家王子漢堡跟香雞城(這兩家都倒了)。王子漢堡我想大概海線人才知道。

跟鬼王說的一樣,文青所謂「連鎖企業毀壞質樸在地文化」論調對我們這種鄉下人來說根本叫做bull shit! 從小我就感受到所謂的海線是怎樣落人一等,連火車班次、公路局班次都比別人少!

第一家7-11開店時已經是我高中時候,當時真如鬼王所說,是鎮上時髦青少年流連的場所。但台北早就是街道巷口處處有小七了。

經濟學來看也是支持鬼王論點:連鎖企業之所以可以橫掃鄉村小店,不是因為資本粗就能吃人,而是因為連鎖企業用更好的條件提供更好的商品與服務!

經濟競爭的鐵律是「用更少的代價換取更好或更多!」連鎖企業如果更貴更爛,市場淘汰連鎖企業而非小店。大甲也曾有肯德基,但生意火紅幾年就因為競爭不過麥當勞與在地炸雞攤而倒店。這也證明經濟學是對的 — 本錢厚並非絕對的競爭優勢。反之,被淘汰的小店正因為無法提供連鎖企業給的,才會被淘汰。

是的,真相是所謂的小店文化,對真正在地者而言,往往不重要也沒人鳥。真相是你們文青所謂的「重視小店文化」其實連你們自己都不肯付出足夠真金白銀購買使其存活。

但可笑的是,這種雙面人竟然舉起標語、木牌抗議連鎖企業進駐鄉鎮?(這在美國很常見)

其實說穿了這種人只是藉著剝削鄉村消費者的選擇權,換取自己的媒體曝光度或自我感覺良好。

事實是真正在拉近城鄉差距的,是文青口中萬惡的資本家們!

關於習進平取消任期限制

感覺一堆人搞不清楚(特別是念法律的):

習進平取消「得連任二屆」限制,並不表示他想怎樣連任都能成功。

反之,真有政治實力,像俄羅斯普丁那樣不管啥職位都能實際掌權,連任限制是啥屁?(當蔣經國只是行政院院長而嚴家淦是總統時,你說誰說了算?)

以為取消連任限制就叫稱帝?就叫做到掌權到死?未免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