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評中研院「台灣經濟競爭與成長策略建議書」

中研院院士王平、謝長泰、朱敬一等人歷時27個月研究,於5日發布「台灣經濟競爭與成長策略建議」白皮書,內容直言:「台灣經濟有三大黑手:法律、環評和赤色恐怖,不盡快解決的話,台灣會被害得不輕。」

這三個點在我的blog上已經多多少少談過數次,而更早在2007年我也預言台灣薪資成長將停滯甚至衰退,可是這段時間我們完全沒看到台灣政府有任何正確的因應措施,反而是不斷加重經商環境的困難與禁錮,同時不斷加碼對社會有害無益的諸多社福政策,與透過健保、勞保制度等變相加稅。

許多外商報告也闡述同樣的看法。

中研院這幾位院士算是後知後覺亦或政治風向測試。

可悲的是中研院還有腦袋不清者,繼續主張「課徵資本利得稅」。關於資本利得徵稅我一向反對,可參見:反對政府課徵資本利得稅一文

台灣稅務問題上,租稅不公從來就不是重點,而是政府肆意浪費稅金、政客與公務員聯手制度化貪汙才是重中之重。

台灣還有二個很糟糕的意識型態:

一者,就是錯誤地認定富人賺取財富的過程是虧欠了社會,所以要課重稅或道德勸說捐款。大錯特錯!

我在此blog也說過許多次,除非是透過政治尋租貪汙勾結或強盜搶奪或詐欺等犯罪手段致富,否則正常自由市場交易下累積財富的過程必然是提供了社會所需之商品服務,已經對社會是巨大貢獻,何來虧欠之有?因為自由交易下,買方必然是主觀認定所購買之商品服務帶來之用值大於等於其所付出之代價。反之,賣方如能累積大量財富,則必然是:a. 利益相當多人或b.利益少數人但用值極高,使得少數人願意付出高代價換取。

特別提醒,就經濟分析而言,此處尚未引進交易費用,包含詐欺、侵害他人產權等因素。單指正常的、普遍性的交易行為,例如夜市賣雞排、章魚小丸子。

二者,就是錯誤地認定政府一旦多課稅,問題就解決了。殊不知這才是創造問題的惡根!

a. 如此認定,盲目地假設政府運用資源效率高過私人,所以才會蠢到支持政府用法律暴力手段,硬把私人資源移轉部分到政府手中。

而事實驗證告訴我們,政府效率一向其差無比。上述假設根本無立足之地,卻還有許多人明裡暗裡有此錯誤期待。

有網友詢問:「難道政府不該有長照政策與預算?」我就以此點作為答覆 — 你已經錯誤地假設政府提供的長照政策效率可以高過民間自發性的市場機制,才會有此疑問。

b. 政府手頭稅金越多,貪汙尋租空間越高,就越多人從事政客、無恥官癌公務員這種不事生產、合法竊盜搶劫人民財產的職業。這些人搞出來的諸多政爭、黨爭乃至於動員學生、青年人從事各種破壞性、無生產力的政治活動,美其名為民喉舌、愛家愛國,實質只是分贓不均下的競爭型態轉換。

典型的偽科學–評所謂的哈佛研究iPhone變慢

網路流傳的此篇文章;「哈佛證實: 新iPhone發佈舊機即降速 變相要你換機

真是典型的偽科學。

不是實際用客觀軟體測量舊iPhone安裝新新系統之後的運算評測,而是用毫無科學根據的「Google關鍵字趨勢」來推測iPhone裝新系統後變慢了。這就是濫用與誤用統計學的一個經典案例 — garbage in and garbage out。垃圾研究所得到的垃圾結論。

Richard Feynman就曾撰文舉了一個偽科學的虛構例子:

古代中國人不允許直接直視皇帝,都得跪趴在地上聆聽聖訓,結果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皇帝究竟長什麼樣。有家好事的雜誌社想要知道中國皇帝鼻子究竟有多長,於是大手筆發出10億份問卷調查境內中國人對皇帝鼻子長度的意見,之後用極為複雜的統計學得出中國皇帝鼻子應該是幾多長。

試問這樣的統計行為有任何科學上的意義嗎?沒有。

不過現今計量經濟學卻充斥這種偽科學統計 — 例如試圖探討全球暖化、太陽黑子、小行星運行與股票市場的關係( Predicting anomaly performance with politics, the weather, global-warming, sunspots, and the stars,”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 112 (2014), pp. 137–146. )這種蠢文章也上得了期刊,可見現在經濟學行業水準有多差。

順道一提,網路這篇蠢文章作者Laura Trucco似乎只是一個博士後,何德何能代表整個哈佛得出「Apple故意降速逼迫消費者升級」如此結論?顯然該篇中文編譯者根本在鬼扯。

所以我簡單查詢一下就發現,這篇網路文章根本就是2014年就有的假新聞!!所謂的研究不過是這位哈佛經濟系博士班研究生針對Google關鍵字趨勢提出觀察,並非正式論文或研究。而這觀察本身毫無價值只是偽科學,理由我在前面已經闡明。

系統錯誤公告

系統出了些問題,整個重新安裝後卻發現2016年9月以後的文章與留言均消失了。

文章部分已經儘量手動回復,但留言就真的救不回來,在此向讀者們致歉。

假台獨被真綠人士戳破

針對民進黨郭正亮立委一文:「台灣的核武尷尬

我認為該文還沒提到,台獨主張在中國的外交經貿排台政策下,毫無自然資源又只能靠貿易維生的台灣小島,要如何完成建國獨立而不以生靈塗炭、財富縮水腰斬為代價?

更甭提台獨只是少數人主張,周星馳的電影鹿鼎記中韋小寶對陳近南就有極為切實地質疑:「為了你畢生的志願,就要打仗、就要其他人去死…」

主張台獨者,永遠說不出台獨究竟對台灣有什麼實質好處?除了某些人心理爽一下,「台獨」能解決官商勾結貪汙問題?能解決環保污染問題?能解決台灣國際無人承認之困境?能解決台灣人民實質薪資收入成長停滯?能解決司法品質低落問題…

「台獨」到底能解決什麼問題?麻煩拿出來讓大家「聞香」一下。

另一方面,台獨要付出什麼成本?怎麼提都不敢提?郭正亮此文不過只講了少部分。

打仗呢?難道我們要寄望連個甩棍阿伯都打不過的台灣覺青可以上戰場保衛台獨?別說笑了。

其實台獨主張荒謬處多如繁星。再舉個最基本的問題:「到底什麼是台灣獨立?」

a. 全世界90%經濟體都在中國要求/淫威下承認「台灣是中國一部分」這個政治主張。
主張台獨者是希望全世界主要國家反過來承認「台灣與中國互不隸屬」嗎?如果是,試問光在島內嚷嚷、光在島內反中、光在島內藉口轉型正義實則清算國民黨、光意淫地護照封面貼貼紙就能夠讓其他國家轉而承認台灣獨立之事實?
又,台灣與中國相比GDP最高是1992年,台灣是中國的44%;到了2015年,只剩中國的5.56%,代表台灣經濟影響力越來越弱、越來越不重要的現實侷限條件下,世界主要經濟體國家為什麼要冒著得罪中國的風險來承認愈來愈不重要的台灣?

b. 台獨是要顛覆現有中華民國政府,另創新政府嗎?
這是要搞革命(revolution),可是怎麼還在中華民國體制下參加選舉,還當了中華民國的總統?!這不是搞笑嗎?有看過革命這樣搞的?
你能想像孫文、黃興跑去清廷上書房行走嗎?二位豈不淪為小丑?別笑,台灣總統府、行政院內不正坐著…

c. 台獨是要換國號嗎?
都已經第二次執政,也立法院過半,怎麼不敢換?怎麼連提案都沒有?

d. 不顛覆政府、不換國號,自認中華民國就是台獨事實。
這種台獨還叫台獨嗎?還好意思說是「務實的台獨政治工作者」?

綜上,說穿了台獨主張者不過就是販賣一個「阿彌陀佛」似的口號來透過民主投票制度騙取政權嘛~

再進一步,我在本blog反覆強調,台灣享有全世界與中國市場溝通的最低成本,甚至比新加坡、香港澳門都還要有語言優勢,為什麼不好好利用?

為了自己騙取選票、奪權,然後愚民讓台灣自己放棄此市場的機會成本如此鉅額,全民承擔但自己卻透過政治力量尋租貪汙、吃香喝辣,這叫做愛台灣?

光看多少台商與青年用腳投票就知道台灣實質競爭力衰退程度。

蔡英文的能源政策蠢到要將50%發電量壓在只能靠進口的天然氣上,中國只要學當年德國,派艘潛水艇巡弋台灣外海,宣稱對台灣實施戒嚴法(martial law),任何LNG船出現一律擊沉,台灣自身天然氣儲備量只夠二週,二週之後全島電力短缺,這些相信「做愛發電」的人士又安在哉?

更可笑的一點,就是郭正亮自己提出的質問:

民進黨主張台獨,面對更加嚴峻的中國威脅,顯然需要自主核能作為能源,才能穩定基礎電力,也更需要核武作為終極武器,才能避免台灣被併吞。但矛盾的是,民進黨卻在能源上否定核電,在國防上否定核武,讓同樣想制衡中國威脅的日韓右翼,感到不可思議。民進黨不要核武,又堅持台獨,也難怪再度執政的民進黨,越來越向美國一面倒,畢竟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台灣該如何自我防衛。”

論比特幣(on Bitcoin)

比特幣(Bitcoin)是一種數位加密貨幣與支付系統,使用的關鍵技術/理論稱為「區塊鏈(blockchain)」,也是一種P2P支付系統,毋須經過任何中央管理者(如銀行、政府)即可完成交易。

根據發明人中本聰的演算法設計,全部的比特幣發行量會有個天然上限 — 約2100萬單位,目前已被挖出的量大概在1600多萬單位。

關於區塊鏈技術詳細內容,網路上很多文章都講解得很清楚,我就不贅言。

直接進入經濟分析:

首先我們要問比特幣到底是不是貨幣?還是如黃金一般,只是一種財富倉庫(wealth vault)?

如果比特幣是個貨幣,則以下幾個問題我們無法迴避:

1. 現今真實接受比特幣的交易行為佔總體交易行為來說,近乎微乎其微,比例非常低。
2. 即便放到非法交易,根據我讀到的資料,在類似絲路的網路毒品交易上,真正使用比特幣乃至於其他數位貨幣的比例依然不高;就算有人用,多半也在交易之後很快地換成美元、歐元等實體貨幣。

以上二點若以貨幣觀之,則比特幣沒什麼交易者接受的現況,此對其貨幣之定位十分不利。

再進一步看,如果比特幣是貨幣,那值得現在這麼高的匯率價位嗎?(目前最新匯價為1比特幣可兌換3939美元)

這讓我們回到經濟學的Fisher定律:

PQ = MV

物價 x 交易量 = 貨幣總發行量 x 貨幣週轉數

針對比特幣,4個變數其中3個我們可以確定:

貨幣總發行量我們已知,而貨幣實際週轉數相對主流實體貨幣不高,也是已知;承上所述,真實世界使用比特幣交易的交易量相對主流實體貨幣非常小,因此比特幣制度下的物價不可能高到哪去。

換言之,從Fisher公式我們可以斷言,目前比特幣的高匯價並非來自於貨幣本身的好處,而是來自於持有者把它當作是財富倉庫。

這就進入第二命題:比特幣適合當財富倉庫嗎?
繼續閱讀 “論比特幣(on Bitcoin)”

非常值得關注的「資訊費用」實驗

為什麼看起來有錢的人比看起來很窮的人更容易要到施捨呢?

如果先把價值判斷放進來:「喔!你看社會勢利、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那就錯了,也不是學習的正確態度。

我們應該思考的是在素昧平生前提下,僅靠有限的資訊費用 — 如衣著、裝飾、配備… — 人們會如何做決定?

很顯然都市居民在生活經驗引導下,傾向認為已經很有錢的人詐騙小錢機率低;而看似遊民者機率高,甚至詐騙背後還可能有同夥順勢跳出來搶劫的可能(美國那種路邊裝可憐問路,實則同夥持槍搶車強姦者案例均有報導可查)。

我還記得有一年冬天我在Berkeley某家加油站加油時,有個遊民過來跟我閒聊幾句,無非是聊聊天氣、聊聊手上咖啡好不好之類的屁話,這個心情很好的遊民就走了。可是我車上的白人同學一臉蒼白地嚇壞了,還質問我為什麼跟這種人講話。

經濟學的需求理論在此發揮很大的解釋力:

一般人看到已經很有錢的人來要點小錢,施予者很容易認為施予成本很低,至少自己人身安全沒有問題,還能滿足自己的善心(也容易推測對方需要幫助的真實性比較高)。

看到疑似遊民者來要點小錢,施予者則容易從過去累積的知識經驗中,主觀認定施予成本很高:恐怕是來騙的、搞不好還要搶、搶錢不夠還要搶青春肉體…。比方說我是宮廟旁傳統市場長大的小孩,宮廟前哪些職業乞丐其實家裡是開賓士、住別墅的,瞭如指掌,在我知悉此訊息前提下,要我施捨給他們的機率是零。

已經是遊民者,則可能:a.比一般人更熟悉與有能力判斷乞討者的真實成分高低,以及b. 相較一般人,可失去的成本較低(或許主觀認為nothing to loose),而在行為上更願意幫助。

從這影片可以學到很多:

1. 資訊成本對人類行為的影響。

2. 人類行為成本都是主觀的,所以請讀者回想我寫的「經濟學基礎第四講」中討論理性行為,我強調 — 經濟學來看,人類所有行為都是理性行為,只要符合需求曲線向右下傾斜者均是理性。但是理性行為不保證是「決策正確」。人會因為資訊成本的因素而做出錯誤判斷,但依然是理性行為,只是基於錯誤資訊而決策。

所以看到號稱經濟學大師在宣揚「不理性經濟學」之類的東西時,這些所謂的大師(其中包含諾貝爾獎得主)其實經濟學基本功都沒學好。如果經濟學理論上同時存在可能理性、可能不理性,則整門學問就失去科學解釋力,不學也罷。

之所以歸咎「不理性」,通常只是因為所謂的大師對於真實世界侷限條件、資訊成本「不懂又不肯承認」罷了。

3. 正因為成本均是主觀,所以經濟學上我們只能從人類客觀行為來回推其主觀成本為多少。簡單說,就是從一個人願意放棄多少代價去追求某樣事物,回推至少他主觀認為該事物帶來的主觀享受利益要大於或等於其放棄代價,他才會做出這樣的決策。

4. 詐騙行為資訊會被傳遞、學習,例如拒絕施捨遊民上,雖然可能該乞討者真的需要幫助,但一般人基於過去經驗與保護自己的考量,依然選擇拒絕。

5. 這也解釋為什麼高等一點的詐騙,施騙者本身都要裝得很有錢(出入名車、身著名牌、旁邊再跟兩個正妹秘書),或是裝得很有人望(蓋富麗堂皇的大寺廟,眾多弟子參拜跪倒),或是裝得很有關係(不斷炫耀自己跟誰誰誰很熟,一通電話就能解決多少問題…blah blah)方能卸下被騙者的主觀成本。

綜合4、5二點也解釋了詐術為什麼要不斷推陳出新。

因此,看到金融市場上很多人中了龐氏騙局,不要傻傻地道德批判:「人就是不理性或人就是貪心。」換成你表現可能也不會好到哪去。

正確地看,應該是去研究新的騙術是怎樣成功降低受騙者的資訊費用與主觀成本,然後自己學起來自保。

To Curb Unnecessary Care, Hospitals Use Physician Alerts –WSJ

With electronic medical records, doctors can be warned if their course of action may be unwise

文章摘要:

◎ 根據2015National Academic of Science, Engineering, and Medicine研究報告:多數人一生至少會碰上一次誤診,有些誤診會帶來嚴重後果。

◎ 醫生經常仰賴記憶或已過時的訓練來施予他主觀相信對病人最好的治療方式。

◎ 有研究發現24%的使用醫療保險病患接受了不必要的手術、癌症治療與心電掃描或診斷測試,累積起來一年這些額外成本高達$18億美元。

◎ 過度濫用抗生素是醫界一直存在的問題,引發抗藥性細菌不斷演化成超強細菌。

◎ 有些機構研發電腦系統介入醫生選擇治療方式,透過大數據與病患記錄來幫助醫生排除不必要之檢測或治療。

◎ 例如困難梭狀芽孢桿菌檢測 — 很多時候病人無任何症狀,但是檢測為陽性時醫生就會開抗生素;但無病症病人往往並不需要抗生素治療,因此新的電腦系統將強制第一線醫療人員確認有無病症,才會讓醫生做困難梭狀芽孢桿菌測試。如醫生在無病症下仍堅持要做困難梭狀芽孢桿菌測試,系統雖准許但卻要求醫生輸入理由。換言之整個系統有可能改變醫生的醫療行為。但也有人認為忙碌的醫生可能就是一直按確認鍵,不見得真的理會系統跳出來的警告訊息。也有醫生認為系統根本在干擾醫生思維與判斷。

我的看法:

從經濟分析看,醫療保險出現的特殊現象就是真正替醫療服務付費的並非病患,而是保險公司。這使得怎樣的醫療行為是多餘,要如何cost down變成是保險公司有誘因去達成的目標。但如同過去我幾篇談到醫療的文章所指出,人體很複雜,單一個案不一定能符合多數公式化的模版思維。

再者醫生許多檢測其實都是訊息成本的一部分 — 想探究病患真正病因。而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都無法100%確定是否這些檢測真的是「浪費」或「多餘」。一如該報導最後Dr. Kantor所言:「There is overuse and underuse, then there is uncertain use.」可是放到保險公司的大數據中,這樣的認定卻是很容易在統計中呈現。是否落在線性機率之外的病患就容易被犧牲呢?

一樣從經濟分析看,台灣健保制度由政府營運,涉及法律強制力,所以對醫療市場的價格乃至於內容管制會更武斷、更強制。很有可能出現病人想要自費接受某種治療的選擇自由都被剝奪的情形。

可以確定的是,健保制度下必然實施治療與藥物的價格管制,將使醫生原本高收入中所隱含的知識租值、風險貼水都會被移轉到健保局官員與投保者身上,收入減少使得醫生供給降低。
供給降低不僅僅代表醫療從業人員減少,其實醫生醫療行為上也會從積極進取轉為消極防衛。端看邊際收入減少態樣,從而決定醫生邊際行為。
投入成本最高、風險最高的科別落跑醫生會最多(如高難度外科、婦產科等);反之,非健保管制但收入豐厚項目會有很多醫生投入(如醫美、皮膚科等)。這是政府管制價格與市場後,資源必然受到扭曲的現象。

反過來,消費端一樣會出現管制價格過低,消費者浪費與重複使用醫療資源的現象。尤其當消費端對單一醫療提供者不信任時(當醫療誤診率越高時,信任度就越低),諮詢多個管道造成同樣檢測重複實施、同樣藥品重複開立的狀況就會更嚴重。歸根究柢也是因為消費端對醫療服務本身也存在很高的訊息成本。
保險規劃上,部分負擔機制事實上並不太能排除上述同樣因訊息費用而起的「看似浪費」的現象。

請參考以下影片:Milton Friedman主持的電視節目「Free to Choose」,反思:「越多管制帶來的效果對病患是越好還是越壞?經濟學認為是後者似乎高於前者。」
(影片於原文連結中)

在100%個人負擔的醫療服務情況下,是否構成浪費、多餘的醫療行為,端視個人的財富與偏好(假設醫療供給者沒有欺騙的話)。被迫放棄醫療的窮人會變多,是可以確定的。世界本來就不完美,而醫療的資訊成本其實還更福雜,可以參考這篇「人生的抉擇

該位醫生寫道:

「…癌症末期,已經擴散了,無論中西醫治療,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最多只能延長生命一陣子,長久存活的可能性很小,換句話說,這位病人遲早要面對死亡。如果病人是經過西醫各種的治療後而過世,親朋好友會說病人很倒霉,這麼年輕就得了目前醫學還無解的癌症,痛苦地抗癌後不幸過世了,沒有人會去質疑西醫的治療方法,更不會怨恨那些堅持使用西醫治療方式的親朋好友。
如果病人是經過中醫的治療後而過世,即使存活的時間比腫瘤科醫師預期的久很多,即使中醫治療期間的生活品質比西醫治療癌症的情況好很多,甚至即使是西醫已經放棄了、不治療了才來找中醫治療,病人過世了,就一定會有親朋好友謾罵中醫治療無效、中醫是騙人的,更會去怪那些當初支持病人去看中醫的人,說他們的無知與迷信害死了病人。….」

醫療選擇很多時候不僅是患者自身的決策,家屬的涉入也會把家屬的偏好、知識與訊息成本一起帶入。

還有老人被迫不能死是因為家屬要領津貼或遺產沒搞定,所產生的無效醫療,那又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了。

This is why eating healthy is so hard

台灣西醫學界透過政治力量壟斷一般人對於醫療與健康的言論自由。

最明顯的特徵就是:什麼小症狀都要你去諮詢醫師;什麼東西可不可以吃都要你去諮詢醫師。

沒有醫師執照的一般人在公開場合、網路,竟然不可以隨意自由地討論各種醫療經驗或想法,否則可能被台灣政府追究法律責任。

但這些西醫真的知道正確答案嗎?…..其實未必。

過去西醫長時間宣稱「闌尾(盲腸)」是無用器官,是人類演化下的無用遺跡。一點發炎就要割闌尾,甚至有些人沒有發炎也在手術時被「順便割掉」。

新研究發現闌尾與免疫力有關,被割去闌尾的人腸炎發作率多出4倍。而食物中毒腹瀉後,腸道清空,有闌尾者腸內益生菌恢復速度也高於無闌尾者。

過去西醫長時間宣稱膽固醇是造成心血管疾病的元兇,一堆食物變成不可吃的毒物;最近新的研究又發現人類身體原來會調節,吃進去多少與體內濃度並沒有正相關。

儀器看起來很fancy並不表示西醫比較科學,同時也不代表西醫已經是找到最終答案的終極科學權威。

在內科領域,我認為中醫很多時候是非常科學的。

例如我使用清熱洩下的藥物給正常人使用,我可以預期實驗對象會拉到虛脫,在右手關尺位的脈相會從平脈轉為虛、沉、緩甚至蔥的脈相,這都是實驗對象被我搞到虛掉的脈相。

同理,一個長期嚴重便秘者,同位置脈向有結、代、滑、洪甚至帶點黏脈時,施以一樣的藥物可以讓糞便清出,脈相也會轉為健康的平脈。

簡言之,以光譜來看,長年嚴重便秘是最左邊,腸胃虛脫是最右邊。左邊者用清熱洩下甚至強力攻下之藥物把你拉到中間;右邊者施以補藥拉到中間,都是讓你恢復健康的中醫邏輯。(這邊也告訴讀者,補藥別亂吃,沒那個脈相與症候就別吃那個藥;如果你已經在左邊,再吃補藥可能是死路一條。)

這完全是符合現代科學方法論 — 可被證否的理論,實驗之後未被證否,則具備解釋力與預測力。侷限條件相同時,重複實驗可得一樣結果。

中醫認為脈相六部均平是一種健康狀態,各種藥物作用在身體可以讓不同部分的脈相往不同方向轉變。藥物的性味與歸經就是這樣長時間經驗科學方式地累積:某種藥物施用後,六部脈相的變化佐以病人實際的症狀轉變、感受,再搭配氣色觀察、經絡穴位觸診與舌診,其實中醫的科學性與可實驗性是非常高的。

再舉一例:我兩個小孩都是太太懷孕約1個月左右,就透過把脈知道性別。西醫就我所知還無法這麼早知道性別。這不是什麼魔術,純粹就是懂脈診原理與家傳經驗法則去判斷而已,跟上述簡易脈相原理是一樣的。很多老中醫師都會,而且準確率不低。

說多了,我想強調的並非西醫無能或不好,而是西醫跟中醫一樣,都是發展中的學問。

人體非常複雜,中西醫均有可取之處,對病人而言重點僅在於恢復與維持健康。過度迷信其中一種都並非正確的科學觀。

但最糟糕的,是政府箝制人民言論自由,搞成只有少數人可以討論或宣稱某種答案,這跟黑暗時代的天主教教廷有何兩樣?

事實上還更糟,因為根據考證,天主教教廷對言論自由箝制還不如想像,多半你只要宣稱「這是我個人臆測的一種想法」同時「不要挑戰上帝的權威」,其實黑暗時代散佈日心說並非是會被入罪的行為。

邏輯錯誤的類比

有網友提供最近網路上針對李明哲事件的諷刺對比:

「人在中國還硬要推廣什麼民主人權?根本是找碴!就是欠關欠槍斃!」
vs
「去夜店那種地方搔首弄姿露奶露大腿,還穿那麼少又晚歸又喝醉,根本就是引誘犯罪!欠摸欠姦!」

以上類比是邏輯不通且錯誤的,從兩個觀點切入:

1. 權利觀點

在中國從憲法到刑法都不容許有人試圖鼓吹多黨政治,「一黨專政」這是明文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的。而且該刑法條文同時適用於本國人與外國人。

換言之從權利角度看,任何在中國的人均不存在「鼓吹多黨政治」的權利。

可是女性去夜店搔首弄姿露奶露大腿與晚歸喝醉,無論在中國或是台灣均是基本人權之一 —因為沒有任何法律禁止女性這樣做。

因此這個例子是拿「法律禁止」與「法律不禁止」兩件事情來類比,邏輯上根本錯誤。

正確類比應該是某些伊斯蘭信仰地區宗教律法禁止女性在公開場合搔首弄姿露奶露大腿,例如沙烏地阿拉伯女性在公開場合必須穿Abaya(全身黑布),更嚴格者如塔利班政權地區必須穿Burqa,連臉都蒙起來方可出入公開場所。

「一個台灣妹跑去塔利班政權地區搔首弄姿露奶露大腿,被宗教警察當街鞭刑甚至槍斃」,才叫正確的類比。

2. 風險觀點

老子所謂:「蓋聞善攝生者,陸行不遇兕虎,入軍不被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無死地!」明知有風險還偏向虎山行,風險當然要自己承擔。

中國禁止境內人民對於一黨專政這件事說三道四,難道不是眾人皆知的遊戲規則?你要挑戰這點,散佈中國官方法律禁止的言論,入了中國國境就要有被追究法律責任的風險意識。

女性在世界各地搔首弄姿露奶露大腿(散發強烈性暗示),就要有可能被性騷擾乃至被強暴的風險意識。同樣地,女性晚歸又喝醉的行為本來就會提高被侵害的風險。

經濟分析來看,許多女性身體天然就對男性來說有高度享受價值,自己不照顧好財產,然後怪小偷見獵欣喜?一如許多動物對獵食者而言有高度營養價值,自己不躲好,還跑出來在獵食者面前晃盪,當然是自身行為提高風險。

反之,少部分男性對女性也有高度享受價值,女性願意出錢享受(如牛郎店)甚至用暴力逼迫,我親身見過的二次女性強暴男性案件,一次在台灣、一次在美國。

我認為最蠢者,莫過於那些主張「我有穿衣自由,而你不可以性侵我」的女性主義者之流。蠢到死,可能強暴、性侵妳的人根本不會跟妳講這些人權道理。妳自己的行為提高自身風險,當然承擔者就是妳。怎麼會蠢到想跟禽獸講道理?

被姦了事後追究加害者的法律責任都於事無補。(當然本文排除那種本來想爽一番,但幹完後發現男方性表現或給予報酬不如預期,而翻臉告人家性侵的無恥女)

就像任何人都可以主張自己有無套肛交、雜交甚至人獸交的自由,但可能懷孕、染病或受傷的風險自己要認清並承擔。你自己從事危險性行為,然後再來對細菌、病毒說:「你們無權侵害我!」這種人還真是污辱了蠢字。

這類人就是現在典型知青的公主病思維模式:我要爽但不要負擔風險與成本。

我有在非洲大草原散步的自由,但是獅子獵豹你們不可以吃我。

我有吸毒的自由,但是毒品不可以侵害我的大腦與膀胱。

我有發浪的自由,但是精蟲充腦的人不可以強姦我。

我有無套雜交的自由,但是病毒不可以傳染我讓我生病。

我有「公民不服從」自由,但是違法之後的法律責任我不要承擔。

我有主張台獨的自由,但是中國你不可以跟我翻臉。

在我看來不少嘴巴喊著人權、支援李明哲的人背後的潛意識,不過就是:「要爽不要負責;都是別人的錯。」

一如我曾評論劉曉波:我佩服這個人敢在中國主張修憲為多黨政治,但可能被關到死是他做這件事本來就要付出的風險。

汪精衛刺殺官員失敗後被清朝關押時敢說出:「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日本三島由紀夫政變失敗後帶種當場切腹。

譚嗣同政變失敗菜市口砍頭前有種喊:「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可笑的是一堆後代所謂的民主人權守護者或假台獨人士,膽識含量我看頂多是幾下paper cut。

再看Virtual Reality

2016年5月我寫了篇討論VR的–我看Virtual Reality–,其中我談到:

「我認為,或許當年SONY應該多買幾家A片公司來得更實惠有效– 要知道HD DVD與Blueray的格式大戰可是靠A片公司選邊站發揮效果!
但是VR呢?現階段我們真的看不太到有什麼突破性的內容。Facebook說要提供$1千萬美金、HTC說要提供$1億美金來激勵VR內容創作,但其實都太少太少。而大家似乎又都忘了最重要的A片內容產業…」
「就VR遊戲,我認為VR根本就是「近視製造機」,對家長來說要認同有非常大的困難。換言之,小的不准玩,大的只會是部分未當父母的少數成年人,而且不過是手上的眾多玩具之一而已。但初期硬體效能不彰的問題絕對是如影隨形地影響消費意願。
至於VR在導覽或銷售等商業用途加分這點,我認為效果近乎為零。假的場景或3D圖像,不可能消弭消費者心中的疑慮,甚至只會增加資訊成本。畢竟沒人會明知道是電腦動畫而選擇被騙的,消費決策跟看電影是兩回事。
去年(2015)我的投資主軸就是放空宏達電。今年1月以來改做多石油與原物料,但長期我依然看空宏達電。我不相信宏達電的VR願景,更不相信王雪紅的為人」

目前看來,VR始終沒有HTC宣稱的噴發性成長。而消費者端陸續有–暈眩、不舒服、噁心、悶熱、頭重、衛生問題…等等疑慮,女性朋友甚至提出VR頭盔有破壞妝容的缺點。我自己的觀察,家長願意給未成年子女買VR頭盔的似乎也不多

VR平台上連像POKEMON GO這樣流星但絢爛的遊戲都沒出現,更甭提依然沒太多人願意長時間用VR看電影(其實3D電視的3D功能也多半是畫蛇添足,重度使用者極少,連SONY自家3D眼鏡明明銷量不高還常缺貨就可知一二)。講難聽點,去年到現在VR的火熱程度連手指陀螺都比不上。

相較起來,我認為AR成功率可能還高一點,這部份就看Apple新iPhone發表後的業界發展。

但回應Google的VR創意領導人Jason Toff的提問,我認為對投資人而言,5年內大麻市場更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