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經濟分析

抗漲個屁?!

馬英九2008年5月上台以來到2012年3月,政府長年緊盯美元匯率以利於台灣出口產業的政策已經讓台灣的M2B成長高達46%,同時期台灣的GDP並未有同等的成長,換言之,通貨膨脹的發生完完全全是可以想見,也當然是這個馬政府搞出來的錯誤。

但是近日來,馬政府所提出的因應策略卻是比蔣經國上海打老虎的愚蠢還不如。

以台灣這種原物料幾乎均靠進口的背景下,通貨膨脹加持下,廠商怎可能抗漲?

當然,台商的韌性也由此可見,未來,癮科技所描述的情況應該更屢見不鮮吧!

以上圖片均引自:癮科技

經濟學大師A. A. Alchian一個著名的定律,解釋了為什麼外銷的蘋果品質總是比產地買的還要好,因為在相對運費下,一樣的運費塞進越好的品質以求售越高的價格,才是符合經濟學自利的定義。這是為什麼台北市隨袋徵收的垃圾袋裝得特別滿,也是為什麼廠商可以邊抗漲,邊好心地讓食物間隔變大,以方便消費者食用。

分類
經濟分析 證券投資 商業評論

反對政府課徵資本利得稅

我反對台灣政府課徵資本利得稅,包含最近火熱的證券交易所得稅復徵以及由來已久的土地增值稅。

依照利息理論,所有能帶來未來收入的都是資本,但法律上多半將資本利得扣稅標的侷限在證券以及土地上。這無所謂。

而我反對政府課徵資本利得稅的理由如下:

一、不公平不正義

因為一票蛋頭學者仇富,還蠢到相信對富人多課稅就可以降低貧富差距,這不是公平正義,這是對於收入較高者的財產權侵害,是違反憲法對於人民財產權保障!

而資本利得稅不公平在於:

1. 賺錢課稅,但是賠錢政府卻不補償

資本利得(Capital Gain)看似不勞而穫,實質是應有報酬加上風險回報所形成。投資可能獲利,也可能虧損,這是基本常識。但劉憶如貴為芝加哥大學經濟學博士,卻似乎渾然不知。

雖然目前政府規劃一套遞延折抵方案,但不管怎麼看,都是不公平,也違反長期投資者的投資型態。以巴菲特投資華盛頓郵報的例子來說,當巴菲特買進後將近數年,郵報股價腰斬剩1/2不到,並持續谷底盤整好幾年,早過了台灣政府的折抵年限。後來郵報股價大漲數倍,套用此案例,巴菲特在那幾年蒙受虧損時,台灣政府是不會有任何補償,但嗣後若賺錢,就立刻跳出來攔道搶錢。

對照台灣農民每遇天災就能享有政府補助,甚至不種田也有休耕補助,台灣政府對待活絡資本市場的投資人和對待僅佔台灣GDP 1.54%的農業,態度還真是大不同!讓人看清這個馬政府眼中只有選票,沒有頭腦的算盤,也不禁懷疑憲法第七條「中華民國人民,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在法律上一律平等。」的真實性!

最諷刺的是,政府把股票價差扣稅,只是讓有錢人(其實賺此價差的也不一定很富有)變窮,但卻不會讓窮人因此變富有。考慮進台灣政府的浪費、無效率,這些徵收的稅金對於改進窮人生活品質很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但讓台灣邁向「均貧」倒是有點效。一個崇尚「仇富均貧」的政府,身為其國民還真是悲哀呀!

還值得一提的是,複雜的遞延機制也會大幅增加交易成本,最明顯的體現就是稅務相關公務員的增員或相關費用支出。這對人民好處在哪?我想不通。

2. 雙重課稅

依據利息理論,所有資本的價格反應的是該資產所有未來收入的折現值總和。

換言之,假設台塑一年可以賺1千億,如果完全不用繳交任何營利事業所得稅等相關課稅,則股價反應的就是可以賺1千億的公司應有市值。但政府對企業假設課徵20%的所得稅,則台塑一年實際上賺到的錢只剩800億,股價自然反應的也是800億收入應有的市值。而股民對台塑未來收入變化的預測,會改變台塑每分每秒的股價。

也就是說,這個市值反應的已經是已經被課過稅的資本價值,政府再針對這個資本再課一次稅,雙重課稅問題是存在的。

台灣政府雙重人格之處也在此:針對公司所得以及投資人股利所得部分,採取避免雙重課稅的機制;但是針對公司股價價差部分,卻是要剝雙層皮。

可悲的是,看看大法官釋憲文第311號以及第593號釋憲文與不同意見書,咱們台灣大法官席位也幾乎都被仇富的蛋頭學者們給佔據了。

分類
科技相關 經濟分析 商業評論

Intel vs. ARM

2012/1/07 經濟學人一篇「Space Invaders」,我認為是值得一讀的報導。

文中詳述Intel 與 ARM近來分別在smartphone、tablet以及server市場上的對決。

首先我們來看看雙方的營業狀況:

(圖片引自:The Economist)

很明顯,ARM無論在營業額或獲利上,不過是Intel的零頭。

這邊我要說說Intel和ARM的經營模式根本不同:

Intel大家都知道他是個賣晶片的公司,主要收入也是以賣晶片為主(當然也有授權收費項目,但對於它整體收入而言無足輕重),而其主要競爭優勢除了在晶片設計本身上,製程的進步所帶來的cost down以及單一晶片運算力的推升,是它獲利的根基。

ARM則是極為單純地將自身設計出來的電路、IP授權其他廠商使用,例如Samsung、Qualcomm、nVidia甚至Intel。依經濟學人報導,除了授權費用(license fee)之外,尚有每晶片1~2%的權利金(royalty)。以我本身從事IP授權這一行的經驗,1%~2%算是相當高的價格。

此外在smartphone與tablet這類熱門產品(9成以上使用ARM方案),license fee可以提高是無庸待言,權利金更是可以再拉高8~11倍,亦即最高可達22%!以晶片製造銷售大約50%左右的毛利率來看,等於Samsung之類的生產者要先貢獻出將近一半的毛利給ARM。

ARM是真真正正的腦袋財、無煙囪工業。可惜台灣在這一塊始終表現得差強人意。

ARM走的是RISC架構,打從一開始就以節能為其主要目標。相對地,Intel 採用x86架構,長久以來經營方針也一直以催高運算力為首要目標,近年才把低耗能也納入考量。

會有這樣的差異很自然,因為ARM一開始就以嵌入式裝置為其主要目標市場,而這類裝置多半以電池供電,強調的非強大、通用的運算力,而是省電、單一目標任務的穩定運算。Intel從desktop出發,在GUI與各式PC game推出後,運算力的提升是比節能還要重要的考量(這發展後來也普及了GPU來彌補CPU本身之不足)。

在過去二者是井水不犯河水,但隨著可攜裝置的增加,Intel架構過渡耗能造成電池使用時間短、散熱不易的缺點慢慢浮現,而ARM同時期內晶片運算力慢慢提升,反是倒吃甘蔗,漸入佳境,近來甚至欲進入server市場。隨著雲端運算服務的興起,資料中心越蓋越大,耗能量也隨之成長顯然無可避免。

以Google為例,據某些分析師推估,Google全球80萬台伺服器,一年光電費支出可能高達數千萬美元。依據該報導採用ARM方案Moonshot架構宣稱可以只用1/10的電力,達到一樣的運算力,換言之Google若能順利移轉,則一年節省下來的電費就非常可觀。當然,現有x86架構下的系統、軟體等要順利移轉到ARM架構上,成本肯定不低,這部分ARM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這邊我想談的是:從經濟學成本的觀念,怎樣看Intel與ARM未來的商業行為?

前面簡單敘述過雙方的商業模式,從經濟學角度上來看,雙方的商業模式也決定了雙方所面對的成本侷限條件。

經濟學中的成本都是機會成本,已經發生的不是成本。為了開公司而購買的機器、廠房、土地,如果都是一筆現金交易買下的,那這些就不算成本。成本永遠是指未來的,且某個角度看,成本是全部的收入。

ARM走的單純IP授權,說穿了不過是「license fees + running royalty」,與下游廠商合起來看,是一種很接近分成契約的結構。

我打算分成兩部分來看Intel 與 ARM的不同:

分類
經濟分析 隨筆 證券投資

是狗搖尾巴,不是尾巴搖狗!

簡單談談這次美國國債問題以及這兩天引發的股市大跌。

1. 美國國債根本是個假議題。
第一點,美國國債本質上是以美國政府的力量、全國的經濟實力在擔保債信。世界上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美國這般實力,而且美國之國土之大、土地可用性之高、人民素質之優秀(相對而言)以及對世界菁英有極大之移民吸引力的條件不變之下,要說美國債信遜於其他國家,我是不相信的。

更重要的是第二點,美國國債是以美元支付;美元是美國政府開印鈔機就有的東西。
這樣說當然有點太誇張,因為美國大可用新債抵舊債,亦或刪減福利政策、減少政府其他支出(這也是我樂見的)的方式來支付債券。最糟糕的情況,美國都可以開印鈔機來支付(雖然可能賠上往後之債信,但就現階段之債務沒有還不起的可能)。

二點合起來,美國國債根本不是AAA,而是要幾個A都成。巴菲特的說法,我是非常認同的。

2. 從前面推過來,信評機構根據一些既定的公式或理論來評價公司、債券乃至於國債,這本身就很有問題。因為數學公式算不出真實價值;國家債務信用牽涉到的許多無形的因素,也不是信評公司可以完全cover的。

更重要的是,信評結果往往只是「僅供參考」。信評只是狗尾巴,究竟實際如何還得看狗本身。如同 我題目說的是狗搖尾巴,不是尾巴搖狗。

雖然有些金融學出身的,認為「失去無風險標的」,會出大問題。但這種看法我認為是荒謬的,因為「一個投資標的風險有無不是信評公司決定,而是投資者的自身能力以及標的本身之實際狀況來決定」!

利率依照利息理論,其實應該是「時間之價」。所謂的「無風險利率」其實應該指的是「無訊息費用之利率」。可惜我認為這種利率並不直接等於美國國債。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美國10年國債約從3%降到2.32%,這表示很多人從股市撤出來的錢,在這幾天除了黃金之外,還是得投資美國公債(因為沒有比它更安全的標的了)。這也表示,信評說它債信降低,但市場顯然不這樣認為。

因此事情是不是如陳家昱所認為的如此悲觀,我的看法是相反的,我這幾天的投資也正好相反。沒有什麼比拿真金白銀出來更能說明自己的想法了。

3. 相較於「次貸風暴」本身隱含的「金融制度的錯失以及從業人員對於償債風險的大意」,美國內部兩黨對於「擴大政府支出 v. 刪減政府支出」之間的衝突,所引發的國債爭議,是不可相比的兩件事。

這次的重挫,很可能是自己嚇自己成分居多。

4. 至於歐債,依據利息理論,在各國有共識推動低利率的前提下,我並不那麼悲觀地認為這一切都沒救,二次衰退就要來到。

除非現在中國馬上來個硬著陸,房產價格與股市價格應聲倒地,引發新一波的資產價格大幅下跌,引發大眾預期悲觀。不然經濟應該會在低利率中緩步復甦。

當然,要大幅改善全球經濟,社會福利政策是要大幅刪減的。例如工會、最低工資、環保法規乃至於社會福利,應該要取消大多數法規和管制,私人企業跟勞工才能取得調整的彈性跟誘因創造新財富。

台灣面對次貸風暴,低毛利的科技業沒有因此死光光,政府默許「無薪假」的存在是一大功勞。

雖然愚蠢的工運人士在當時主張無薪假是剝削勞工;但在「減薪」跟「失業之間」做取捨,我認為取前者對於社會的安定、未來經濟復甦才有幫助。一堆失業勞工搭配被迫外移的企業的社會,說經濟能在風暴過後馬上復甦是騙人的,也是愚蠢的。企業在、勞工在、生產力在,才可能快速復甦。

重點在於,面對環境變動,你不讓私人機構從「價格」去做調整,那必定得從「成交量」上面去調整。而後者的調整,是會死人的。這種趨勢,不是你「立法」就能避免,就能天下太平、萬世其昌的。


2012年8月1日後記:

一年前,經濟學家陳家煜連同當時很多人都因為美債採悲觀氣氛,認為沒有QE3,資本市場跟經濟都瀕臨崩盤。我持相反意見,因為我認為美債降評是尾巴搖狗,不值大驚小怪。

現在回顧,S&P 500 從2011年8月一度跌了100多點至該年10月,但到現在一年來大概漲了7.09%;若從2011年10月最低點起算到現在則是漲了22.32%。

我認為怎麼看,牛還是活得好好的,雖不是頭猛牛,但上看下看依然不是隻熊。

分類
經濟分析

資本主義造成短視近利?黑心商人也是因為短視近利?

「資本主義」和「短視近利」是很多人常擺在一起的詞彙。

例如苦勞網這篇令人發噱的文章結論就提到:「…在美國短視近利只問結果不問過程的資本主義之外,我們是不是也應該看看連投資都要講道德的另一種資本主義。…」

常見這些語言在批評任何自己不滿意的經濟活動時都要來一下,彷彿遠古時小學作文都要寫「蔣總統英明」一樣,念咒無異。

資本主義真的是短視近利?

首先,我們不曉得「資本主義是什麼東西」,再者,我們也不曉得「短視近利」指的是什麼。這兩的都是尚待定義清楚的名詞,而前者不少學者吵成一團,並無夠讓人信服的定見。

A認為這是資本主義,B可能認為不是;甲認為這樣做是短視近利,乙可能又能看到另一片天空。

如果我們將資本主義定義成「人人在侷限條件下爭取最大利益」以及「私有財產制」這兩個前提下,同時也將短視近利定義成「殺雞取卵」這種情形,我們來看看是不是人人都短視近利:

Irving Fisher的利息理論認為,所有的財富是未來收入折現值的總和,再搭配Milton Friedman的permanent income假設,我們假設有一家小吃店,每年可以淨賺台幣100萬元。給定無風險利率不變是5%,無通貨膨脹,市場上有競爭但這家麵店有點租值,可以照樣年賺100萬的前提下,假設老闆立志做個百年老店,則這家店的總財富現值是1,988萬台幣。

同樣的情況下不變,假設這家小吃店怠於招待客人、碗盤不清潔、店面骯髒…,又假設這樣的情況會造成這家店每年減少1成收入。
則同樣百年來看,這家店的財富價值只剩620.68萬了。

反過來,假設小吃店注重行銷、餐飲品質、服務細節,甚至連氣窗都擦得一塵不染(像日本達人店鋪一樣),而這樣的講究讓小吃店每年都能多賺5%,百年來看這家小吃店財富高達8,857.72萬。
(以我還算了解的中部某知名餅店成長歷史來看,這樣的成長率根本是小菜一碟)
弄成表格來看:

生意作得怠惰,等於損失1367萬;反之,認真龜毛,可增加高達6869萬的財富。

從利息理論,我們可以很輕易的解釋,為什麼會存在那些精益求精的達人店鋪。利益當前,人人莫不趨之若鶩。

甚至,套用A.A. Achian更極端的觀點:這些商家不用知道怎樣做可以帶來更多收益或是倒店,在競爭之下,怠惰的就是會倒店,勤奮的就是會大幅增加收入。這樣的結果是無所謂店家自私或短視與否的。

換言之,成功的店家不一定知道自己做對了什麼;但成功的店家一定做對了什麼。失敗的反之亦然。

而這些店家主觀上是否目光短淺,也根本不重要。為了長期利益,能存活下來的店家的行為,就是會符合「高瞻遠矚」。

回過頭來看,如果「不短視近利」指的是經營者願意為長遠的未來於現在做出某些犧牲,那我必須說,無數家美國資本主義底下成長茁壯的百年企業,在在證明那些認為「資本主義助長短視近利」的觀點是錯誤的。

分類
經濟分析

關於「少子化跟工時有關?」一文

幾個月前寫過一篇「少子化與工時有關?」 一文,直指政大劉梅君教授的說法大有問題。該文討論者多,甚至連自稱為劉教授的學生都來踢館,可惜提不出任何能說服人的說法。

這邊補充幾個資料,給大家參考一下。

根據Freaknomics blog上一篇討論小孩是否是「劣等財」的文章裡頭提供的數據圖:

首先看第一張:

這張圖是不同國家,不同平均每人GDP之下的每個婦女生育小孩數量比較。

這是一張地理水平的比較,呈現的是經濟學普遍基本的一個認知:越有錢的國家生育率會下降。

再來一張時間序列上縱軸的比較:

分類
經濟分析

這種工作你做得來嗎?

現實世界我們常看到的,是落後國家這類工人薪資,往往不到美國一個辦公室總機小姐薪資的1/5甚至1/10。

補償性工資理論在解釋真實世界上似乎沒什麼用,往往只是tautology。偏偏這tautology又沒啥解釋力,很容易推出與現實不符合的結論。

工資還是由競爭來決定;在人命不值錢的社會裡,願意做此工作者眾,加上對付危險動物的經驗累積,降低其機會成本,此類工作自然工資不見得會高到哪去。

甚至相較同社會其他較安全工作,可能也沒有高出多少、沒有「補償到什麼」。

更進一步談,回到價格理論看:安全工作(如總機小姐)跟危險工作(如高樓洗窗或本影片)工人所面對的機會成本本來就大不相同。如果將「勇氣」看成是競爭條件之一,則總機小姐面對清蛇窩的工作,並非不願而是不能。不能之事等於沒有選擇,沒有選擇就沒有成本。

換言之,總機小姐就工作選擇上的最高成本,在考量交易費用的情形下,永遠次於她現有收入之工作。這對清蛇窩工人也是一樣的。

簡單說,總機小姐收入比清蛇窩工人低是正常的,用價格理論就能解釋,毋須另創一個「補償性工資理論」。

分類
筆記 經濟分析

當個加州獄卒,勝過哈佛數年寒窗

這是WSJ許久前的一篇報導,提到加州監獄的低階獄卒,收入跟福利甚至遠勝哈佛畢業生。

裡頭有數字:一個低階剛入行的加州獄卒,一年約可收入$45,288 ~ $65,364(約新台幣130萬~188萬),而一個哈佛畢業生平均起薪是$49,897(約新台幣144萬),工作二十年後可望達到年收入124,759(約新台幣360萬)。但前後二者的差異還在於,獄卒的醫療、牙醫、退休等等保障,很可能遠勝後者。

在美國住過就知道,就算你已經有「貴鬆鬆」的醫療保險,每一次看病的自付額還是會要你錢包的命!生一場病,肥茲茲的體重有沒有降尚且未知,但乾巴巴的存款一定還會降不少的。

再看看,這些爽歪歪的公務人員加班有1.5倍薪水的加班費,哈佛法學院畢業的菜鳥律師龜縮在事務所裡面DD卻只能得到油膩又難吃的外帶中國菜。

分類
經濟分析

我反對公務人員不論績效、大規模加薪

我反對公務人員不論績效、大規模加薪!

理由如下:

1. 工資剛性

因為訊息費用的緣故,勞動市場上如何定價本身就存在的模糊空間。在多數國家裡,公務員的薪資往往會成為一種指標。公務人員薪資太高,很可能造成企業也要看齊。理由在於勞動市場上資方對人才的需求會讓彼此競爭,這競爭的資方也包含政府。如果多數企業薪資都遠低於公務人員,那人才就會寧可考國家考試也不願意到民間企業就業。

企業為了徵得人才,不得不提高薪資。但這樣的提升有其上限,邊際產業或邊際企業,沒有夠多的租值來支撐員工的高薪,只好選擇結束營業或外移到薪資水平低的國家。

我們假設台灣政府非常照顧公務員,人人月薪都是100萬台幣。如此有誰還願意在7-11打工?還願意在竹科廠房裡苦哈哈?能考公務員的大概全去考了,台灣有幾家企業可以支付所有員工月薪百萬的?支付不起只好外移,長期以往台灣只剩公務員,請問這樣的國家經濟會好嗎?

另一方面,公務員薪資並非市場價格,而是政府武斷決定。常見公務員薪資會隨通貨膨脹上調,但卻未因為不景氣下修的。這就是所謂的「薪資剛性」。

綜合前面所述,當景氣不佳時,公務員薪資高於私人雇員且不會下調,對企業來說這是很大的壓力,要嘛就是在不景氣下加薪(下場可能是倒店);要嘛就是辭退台勞轉進大陸、越南(台灣勞工請不起啊)。這景象在2008年金融風暴時,各位是不是很熟悉?「景氣差,公務員考生大增!」之類的新聞是不是猶言在耳呢?

小結之:公務員薪資的指標性以及調整上的剛性,使得高薪公務員對一國之經濟百害而無一利。

2.公務員其實絕大多數都是不事生產的人員。我所謂不事生產意指他們的活動並不會有什麼有經濟價值的產出,也就是產出並不是有人願意花錢購買的。多數人對於多數政府公務都是不得以配合之,而非主動想要購買。

經濟學上將公務員之服務當成是交易費用的一種。交易費用過高,比如公務員過多,任何事都要經過層層關卡審核或是公務員制度性收賄,均屬之。這種環境對任何國家經濟均有不良影響。

政府的資金,也就是稅收,絕大多數是來自於人民的產出,再者,最近稅收增加,主要是來自於人民的努力勞動(台灣GDP2009與2010年GDP分別是377,410 以及430,451Million USD,相當於14%的成長率),並非是政府的功勞。

對公務員的加薪,等於是拿有產出的人之收入分配給無產出的人,是否存在資源錯置,很值得討論。

原因在於財富存於私人,私人可以透過更多的投資行為創造更多未來的財富。但是財富若存於公部門,很可能多數是浪費掉。

換言之政府假如有錢加公務員薪水,倒不如直接減稅,還財富於人民。

再者,即便如行政院長吳敦義所言,加薪財源來自於公營企業所得居多。那請問如果明年公營企業賠錢了,台灣政府又要從哪來籌措已經答應的公務員加薪?

3.公務人員實際收入相當高;且公務員收入並非由市場決定:

先看一則2007年3月的報導

根據主計處日前的一份調查顯示,95年度公務員經常性薪資達6萬3,167元,高於工業及服務業的3萬6,126元,退休後部分基層公務員若是領月退俸,每個月可實領近6萬元。…公務員薪資報酬已躍居各行各業之冠…公務員不只每月經常性薪資比民間企業高,年終獎金也比較穩定。一般來說,公務員的年終獎金都在1.5至2.5個月的範圍,平均年薪可超過90萬元。當再加上年終獎金計算後,每位公務員每月的平均薪資可達到7、8萬元。而一般幾年民間企業年終獎金普遍都低於二個月,因此加上年終獎金總和後,公務員整體月薪資至少比一般民間企業高出3萬元…

公務員平均月薪資將近民間企業的2倍,但這只是看得到的薪資部分。看不到的各種福利補貼之高,更令人吒舌。例如台北地方法院在西門町遠東百貨一帶有公家宿舍,一人一個月僅需數百元台幣租金,包水包電。請問私人企業的雇員在相同地方,上哪找一個月租金數百元的雅房?

這種補貼價差,事實上也是收入之一。而公務員食衣住行育樂,少見有「未補貼」之領域,如此高收入,難怪一堆人浪費人生、資源準備國家考試,這明顯就代表公務員太好賺。

根據經濟學的價格理論,一個人願意付出某些東西(金錢、時間、體力等等)來換取另外A物,顯然A物對該位仁兄的價值(或用值)勢必大於或等於他所付出的。

多少人花錢補習,數年寒窗,就只為考上公務員。如果說公務員收入很低,還會有這麼多笨蛋願意如此犧牲嗎?為國家為人民?別說笑了!

這跟政治人物拼死拼活要選上官職是一樣的道理。沒那麼爽幹嘛那麼拼?

其付出之代價之高,就是因為認為公務員之收入可以大於等於代價。

可是公務員所提供的服務,有那麼高的價值值得這麼高的收入嗎?顯然並沒有!

但為什麼可以這麼高?因為公務員薪資不是由市場決定。不透過市場機制來決定價格,則資源錯置、浪費以及隨之而生的尋租(rent seeking)行為,都會是負面大過正面。

回過頭看,這麼多20幾歲的青年不事生產,也不投資自己,只是一昧浪費時間在公務員考試(國考科目多半無用,所以準備考試不算知識投資),這種人力資源的浪費,對國家又有好處嗎?從經濟學角度來看,這是「租值消散」!

4. 對公務員的小幅加薪,並不會改善公務員族群對於永久收入(permanent income)的看法。

諾貝爾獎得主Miltion Friedman一個重要貢獻,就是提出永久收入假設。這我在很久以前批評消費券政策時就提過。

短暫的收入增加,並不會大幅改變人的消費行為。而就目前暫訂的加薪3%來看,對公務員消費行為之影響微乎其微。

因此,要透過這方式來提升內需景氣(假如政府抱有這種想法的話),真是痴人說夢。

5. 承第一點所述,公務員薪資在勞動市場上有參考性。換言之,過高的公務員薪資會提高失業率。

何解?很簡單,某甲跟某乙同是台大畢業之高材生,入社會後某甲順利考上公職,一個月收入5、6萬。某乙未考上,轉往私人企業,卻發現多數報價僅有3萬不到,依照經濟學來看,某乙立刻接受3萬的聘約可能性會變小,因為比價效應,他可能會希望多等等看有無其他與某甲收入接近之工作機會。但這一等,失業率就提升了。

6. 隱藏版收入

不少公務員有「隱藏版收入」,小至海關人員,大至阿扁總統,均有之。這部分台灣政府處理一直很差。連結到前頭,這種隱藏版收入往往也是眾多考生的動力來源。

此次加薪可能令私人企業不爽外,如果考慮進隱藏版收入,公務員對於這雞肋般的加薪幅度大概也不會高興到哪去。

馬政府推出這種主觀上要搶公務員選票,實質上卻可能惹惱民間跟公務員的政策,果然有一套啊!

分類
經濟分析

少子化跟工時有關?

天下雜誌有一篇新報導「少子化元凶:企業濫用責任制」。該報導中政大勞工所教授劉梅君提到:

「台灣人工時這麼長,誰有時間養育小孩,跟日本一樣,生育率驟降絕對與工時有關。」

一如昨天我批評交大科法所王立達助理教授的文章一樣,這兩位學者都犯了很基本的邏輯上以及實證科學上的錯誤。

P–>Q; ~Q–>~P 這是大家都懂的邏輯。

政大劉教授的說法,背後邏輯是:「工時長 –> 少子化」;換言之,反過來就是「生育率高–> 工時少」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找到的真實世界事實,是工時長且生育率高,或工時少生育率也低,那麼劉教授的高論當場就被事實駁倒,換言之,劉教授的信誓旦旦也不過是胡言亂語。

根據台灣政府的統計數字,台灣人平均生育率從1958年的千分之41.7一路跌到2009年的千分之8.29 (請見下圖)

而台灣人的平均工作時數(就能找到的統計資料)卻是從1980年的每個月215.1小時(加班平均時數12.4小時)降到2009年的176.7小時(加班平均時數6.3小時)(請見下圖):

兩條曲線斜率均為負值,單純從圖表來看就有相當明顯的正相關。

換言之,在台灣早年,工時時間長且生育率高(也就是一個家庭5、6個小孩以上的那個年代);近年則是工時較短(因為實施週休二日)且生育率很低。

這個統計數字很簡單地把劉教授的理論打了好幾槍,且槍槍斃命!

這些統計數字都在政府網站上,10分鐘不到就能找出來。想不懂台灣這些教授們為何連這麼簡單的研究能力都不具備?

美國許多經濟學研究呈現生育率與收入非常有關。當人民整體收入上生時,中產階級傾向少子,以提高小孩之品質。換言之,人類的生育策略具有「貧困時多子,任其自然淘汰」轉為「富裕時少子,提高小孩生存率與品質」一趨勢。

以我自己經驗為例,我生長在鄉下的傳統菜市場裡,市場裡很多菜販、肉販工作時數長得不得了,但小孩卻是一個接一個生。
光我自己成長所見,就打破劉教授的理論。不知搞勞工研究的劉教授,究竟認識多少真正的勞工?

天下雜誌文章品質之差,未做基礎研究就草率認定少子化與企業責任制(其實就是工時)有因果關係,也由此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