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懷恐懼,梅里爾始終未曾遵從FBI的信函要求,而是決定在ACLU(後續還有耶魯大學媒體自由與資訊取用診所〔Yale Media Freedom and Information Access Clinic〕)的無償協助下,於法庭上挑戰這項命令的合憲性。這場法律戰持續了11年,徹底佔據了他的人生。梅里爾與律師團主張,這項國家安全信函構成違憲搜查,並侵犯了他的言論自由權——他們最終獲勝。然而國會僅修正了相關的NSL條款,其禁言令規定卻依舊維持不變,這場法律戰因此又拖延了數年之久。即便該國家安全信函最終被全面撤銷,梅里爾仍持續爭取公開談論其存在的權利。「那是個許多處境相似的人,幾乎都選擇在自己辦公桌下噤聲蜷縮的時代,但他認為自己身為公民,有義務公開發聲,抗議這種他認為已逾越界線的監控權力,」代表梅里爾打了這場法庭戰前六年的賈法爾說道,「他的勇氣讓我印象深刻。」
作者芬利(Allysia Finley)開篇追溯歷史:1696年,英王威廉三世(King William III)率先開徵一項依據住宅窗戶數量課稅的稅制。其立意是豁免窮人、向富人課稅,理論基礎在於窗戶數量可粗略反映納稅人的財富狀況——房屋越大越豪華,窗戶自然越多。這項稅制類似累進所得稅,超過特定門檻的每一扇額外窗戶,都須繳納更高稅額。然而,實際稅收遠低於政府預期,因為屋主紛紛以木板封住窗戶,或乾脆建造窗戶較少的房屋以規避稅負。政府隨後調高稅率以增加稅收,結果卻導致更多避稅行為。馬里蘭大學經濟學家2015年的一項研究發現,恰好低於課稅門檻的窗戶數量的房屋數量明顯激增——這絕非巧合。
屋主經常就自身應繳稅額與政府爭執不休。經濟學家基恩(Michael Keen)與斯萊姆羅德(Joel Slemrod)在2022年一篇題為《向天堂之光課稅》(Taxing the Light of Heaven)的論文中指出:「爭議、徇私與民怨四起,究竟什麼才算是『窗戶』?當牽涉大筆稅收時,看似顯而易見的問題也會變得模糊不清。」由於房東須依出租房屋內所有窗戶總數課稅、稅負格外沉重,他們便試圖以封住最小的開口來減少稅額。兩位學者指出,其結果是:「通風不良助長疾病傳播,缺乏光照導致維生素B不足、阻礙發育——法國人因此將這種現象稱為『英國病』。」
作者一針見血地指出,諷刺的是,正是OpenAI與Anthropic的CEO們多年來高調警示自家產品的危險性、主動呼籲政府立法規管,才在客觀上為今日的監管困局埋下伏筆。《1950年國防生產法》(Defense Production Act of 1950)已被搬上枱面,一旦AI被列為國防關鍵產業,政府將取得凌駕一切的管控權。最壞的情景是:要麼投資者因管制過嚴而撤資,AI進步戛然而止;要麼前沿模型只能由政府出資並獨家使用,等同變相「充公」。
網傳「集中丟棄」的情況確實可能發生,但針對的「不是正式的官方國禮」,而可能是中方在現場發放的臨時性、電子類或帶有追蹤隱憂的隨身物品。例如中方發給代表團成員的臨時通行證、大會徽章、宣傳隨身碟、手機充電線、行動電源,甚至是為了在當地通訊而準備的「臨時拋棄式手機(Burner phones)」。為了確保空軍一號(Air Force One)的絕對資安,安檢人員在登機前會設立清理站,嚴格要求「任何在中國拿到的普通電子配件都不准帶上飛機」,直接就地銷毀或丟棄。
原因有二個: a. 嚴重的外交失禮:國禮代表國家的尊嚴。如果美國官方公然把習近平送給川普的正式國禮扔進北京機場的垃圾桶,這在外交上等同於極大的羞辱與宣戰,會立刻毀掉雙方剛談好各種共識。
b. 違反美國法律:如前所述,超過 525 美元的國禮屬於「美國聯邦政府的財產」。聯邦官員如果私自銷毀、丟棄國家財產,屬於違法行為。
難道外交國禮都沒有資安問題?有的,歷史上蘇聯就曾送過暗藏竊聽器的木雕國徽給美國大使。因此如今的資安防護有特別流程:面對正式國禮,特勤局的處理方式不是丟掉,而是由技術人員用專用的防輻射與防竊聽鉛盒封存,放進貨艙運回美國。回國後,會送進安全實驗室進行徹底的 X 光掃描與除諜檢查,確認安全後,才會送往國家檔案局(NARA)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