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ase談市場機制

“In a free market economy, the firm is constantly influenced by the wider market in which it operates. The product market reveals information critical to a firm’s survival, such as what not to produce — when the sale price for a product will not cover the cost of its production; the factor market informs the cost of substitution between factors of production. While there is some room for price-seeking, firms cannot greatly alter the market price for their inputs. To increase its chance of survival, a firm can innovate and supply new and better products to consumers, or it can improve efficiency and produce the same goods at a lower cost than its competitors. Thus, the market competition allows profitable firms to grow and causes unprofitable ones to wither, forcing them to produce something different.
At the same time, firms in a market economy adjust the wages paid to their employees in accord with their productivity; employees will lose their jobs if performance is unsatisfactory. This gives firms a powerful incentive with which to motivate their employees, whose productivity, unlike that of other factors of production, is open to the influence of the rate of compensation. This internal pressure encourages workers to make their best efforts, and whether those are good enough is judge only by consumers. The performance of the firm is decided by the ultimate test of market survival.
~from “How China Became Capitalist” by R. Coase”


大師手筆,短短幾句話就說明市場機制運作,也暗暗點出競爭之下為何企業可以累積財富。
同時,也指出「工資」的市場機制,打臉一堆蠢到以為工運、工會可以保障勞工權益的覺青。尤其「the ultimate test of market survival」一詞,是價格理論的精髓。


明眼人更會發現,Coase短短幾句話就把90年代曾經很紅的Michael Porter競爭論整本書講完了 XD

中國對美國貿易順差增加11%

之前我說過:「中美貿易戰如果美國提高的關稅稅率不夠,則中美貿易逆差情況不但不會得到改善,反而會增加。」

這是簡單的經濟學,低手會從「彈性係數」角度切入,高手會從「交易費用排列」切入。

不管如何,從川普政府雷大雨小的貿易戰措施看來,美國顯然落入我談過的這種可能性。
結果就是中國對美國6月份貿易順差較5月份增加11%,較去年同期增加2%。

順道一提:整體貿易量減少,同樣符合簡單的價格理論 — 整體交易費用增加時,整體經濟活動就會減少。

https://seekingalpha.com/news/3477332-chinas-trade-surplus-u-s-rises-11-percent

讓三個人失業換取一個人加薪

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研究發現2014年的最低工資法案(要求將全美最低工資提高至$10每小時)可能成功幫助100萬低薪勞工脫離貧困,但也造成50萬份工作機會的消失。

最新的2019年「Raise of Wage Act」更要求在2024年之前必須把最低工資拉高到$15每小時。

而根據CBO的推估,此法案或許能幫助130萬名低薪勞工脫離貧窮,但卻會造成370萬人失業。WSJ直稱:「用三個人的失業換一個人的薪資提昇。」

這是最基本的需求定律:侷限條件不變下,價格提高則需求量降低。聘僱勞工的代價提高,則需求量降低。

事實上這類總體經濟學研究還忽略了:最低工資提高下,即便部分邊際勞工看似收入上升,但實質工作內容強度提高、壓力提高,而工作上的學習機會將會減少,使其完全失去累積「可用工作經驗」從而另行創業的可能性,被迫終身只能從事「邊際收入工作」。

是的,最低工資限制本身會強化並塑造階級壁壘,減少社會階級爬升的可能性,並非幫助窮人。

而根據知名經濟學家D. McCloskey的研究,美國最早設立最低工資的目的並非為了保障弱勢勞工,而是為了保障較高收入的白人勞工免於願意接受較低薪資且工作能力意願更強的中國勞工競爭。

這也是說,最低工資限制的創造者本身很清楚這是用來「欺負弱勢勞工」的法律。

https://www.wsj.com/articles/how-many-jobs-would-the-15-minimum-wage-kill-11562626215

夏日公路旅行的發明者:亨利福特與愛迪生

華爾街日報的有趣文章:「The Invention of Summer Road Trip

1914~1924年,福特和愛迪生及另外兩位友人每年夏天開始嘗試開車旅行。而當時90%的美國道路都還是泥土地或碎石。

當年美國還沒有太多名人,但亨利福特與湯瑪士愛迪生恰好是當年的大名人。所以他們的夏日汽車旅行引發媒體跟隨報導的興趣。

當年多數美國人一生從未離開家鄉12英里(因為這正好是馬匹一天平均可來回的最遠距離)。

因此這種全國性旅遊介紹深得民眾歡心,就如20世紀中多數台灣人無力負擔旅遊費用,因此「王哥柳哥遊台灣」這類風景旅遊電影深受歡迎。

事實上深黯商機與公關操作的亨利福特,自己就請了一整組電影攝製團隊跟隨拍攝,並把短片賣給戲院播放。

當年不僅僅道路狀況不佳,多數道路沒有加油站,事實上多數地區也沒有餐廳與旅館。是的,我們現代習以為常的餐廳旅館,在當時還是稀有服務。

因此根據報導,福特與愛迪生必須攜帶足以供應兩個月的旅程的帳篷油料和罐頭食品。旅程披荊斬棘、克服種種困難,旅團連刮鬍刀都沒有,人人蓬頭垢面一派男性賀爾蒙噴發樣。並於報導中聲稱自己還會折彎鐵針釣魚烹調。

可事實上富裕的福特與愛迪生聘雇僕人隨行,每天大帳篷伺候,還帶著裝有冰箱的卡車載滿食物,並要求僕人每天熨燙他們的襯衫。當然我們不難想見鮮魚是誰準備的。

模仿名人本就是大眾喜愛。而在福特與愛迪生的公路旅遊見報兩年後,美國各種因應公路旅遊的服務雨後春筍,也足證自由市場經濟的力量多驚人:2年內增加6000個登記的汽車露營地,其中丹佛市的Overland Park更是可容量高達2000輛汽車搭棚露營。

路邊加油站紛紛建造,各地市政府也開始對汽油課稅以改善道路建設。

路邊家庭咖啡餐館也開始出現在城鎮之間的路途上,而不在侷限於鬧市之中。眾福特們終於不用再帶罐頭上路。

Rand McNally更在1924年出版美國第一張公路地圖。

有趣的是,各個地方政府也開始設立速限,並指派警察躲在樹叢或路標後用碼錶計時取締開單,增加政府收入。

福特旅行團曾在1921年的旅程讓當時的哈定總統隨行,結果媒體頭條紛紛轉為報導史上第一位公路旅行的總統,鎂光燈不再打在福特與愛迪生身上。

1924年最後一次旅程後,這些人就不再出遊。而其中一位參與友人Firestone在1926年的回憶錄中稱:「因為受不了媒體無日無夜的跟隨報導,所以他們才決定停止旅行」。

但根據作者考證,事實恰恰相反。因為此團已經年年出遊十次,加上當年一千多萬美國有車人士紛紛效仿,夏日駕車旅行不再是新鮮玩意早失去報導價值。

沒了記者,福特與愛迪生就沒了出遊的勁頭。

https://www.wsj.com/articles/the-invention-of-the-summer-road-trip-11561780860

08年金融風暴的元兇CRA陰魂不散

老讀者應該記得2009年3月我寫了一系列有關「08年金融風暴」成因的文章,其中在「金融風暴之我見(四)不是市場失敗,而是政府失敗!」(https://tinyurl.com/ycmj3f2z)一文中提到:

“卡特總統(Jimmy Carter)時代,更推出了CRA(Community Reinvestment Act)以及Equal Credit Opportunity Act兩項法案。前者逼迫銀行向低收入家庭或較貧困的社區提供住屋貸款,如有不從,則四大聯邦政府金融機構可以依法暫時中止這不從者的金融業務活動。後者同時也要求金融機構貸款時不得因種族、膚色、年齡、性別、宗教信仰、原國籍或其他身分,有所有歧視或差異對待。…..這一系列試圖要弭平種族、性別、宗教歧異的政治目標,表面上看來立意良善,但當變成法案執行時,往往成為肇事元兇。因為這些舉著道德大旗的左派人士,始終搞不清楚「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簡單道理。美國政府不僅僅透過法律去懲罰因基於風險考量而不願意貸款給貧困少數民族購屋的金融機構,還透過這兩家美國政府在後面撐腰的房貸公司,只管要滿足「人人有屋住」這種「社會道德責任」任務,不顧貸款人的信用能力如何之現況。其結果就是扭曲了市場;這也可以說是一種價格管制(prices control)– 將房貸利率不正常地壓低。同時也讓政治力可以介入單純的借貸市場。”

被扭曲的借貸市場從而無法透過市價或其他契約條件安排來吸收與反應風險貼水。再加上房貸包裹證券化的推波助瀾,本應該是個人風險的房貸從而被轉化為整個金融領域的系統性風險,此外對部分參與者而言,風險還被放大。

很不幸的,近日我們又看到美國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an Francisco發佈研究報告,認為銀行應該遵循CRA法案提供貸款給中低收入戶去做「climate adaption」。

啥是climate adaption?報告中給出的定義是:「adjustment[s] in natural or human systems to a new or changing environment that exploits beneficial opportunities or moderates negative effects」

說了等於沒說。

而參照其他機構的說法,從安裝「綠屋頂(green roof)」到「將低窪地區居民遷往不淹水處」都算是climate adaption。

從經濟學來看,窮人之所以住在容易淹水處,正是因為這些地區的「房價比較便宜可負擔」。這是市場自然安排下必然發生的現象。同樣的,窮人的住宅之所以沒有綠屋頂,也是因為「花不起」。這跟窮人為什麼住不起帝寶是一樣的。

Fed of SF的研究主張其本質跟卡特總統時代的「人人有屋住」一樣都是試圖以政府的力量去干預某些人看不慣的市場安排。「居住正義」的追求結果就是一步步走向金融風暴;climate adaption的結果會是….?我不認為後者規模會比前者大,但浪費、無效率與尋租是必然出現的結果。我們也看得出來,CRA這種「訴求某種高大上價值」的災難元兇始終陰魂不散。

從「風險場」與「成本」觀念看蠢到死的巴拉刈禁用主張

目前某些人對於巴拉刈禁用的理由不外乎:

「此農藥食用後無從醫治,必死無疑且十分痛苦。」

此種論點顯然犯了經濟分析上常見的錯誤,在此我分兩層次簡單說明。

一、「風險場(Risk Field)」

在法律理論與實務上均有「權利主張者必須負擔舉證責任」、「因故意或過失的作為或不作為造成侵權行為損失者必須負擔損害賠償責任」或「契約債務不履行或不完全給付或因給付造成侵權行為者需負擔法律責任」…等法律原則本身,從法律經濟分析角度來看都是一種「風險場(Risk Field)」的概念。

風險場是我發明的詞彙,借鑑於物理學「場」的概念 — 「重力場」、「磁場」或「電場」。當某個空間存在一磁場,你用一堆屏蔽手段工具來試圖降低磁場影響力,都不如直接把磁鐵移除。

而從法律經濟分析角度看,某種人因其作為或不作為造成某種風險實現可能性的提升,就是「風險場」。而避免此風險實現機率提昇的最有效率/最低成本作法,通常是直接影響該人的作為或不作為。這就是為什麼無論英美法系或大陸法系,都殊途同歸地選擇讓直接造成風險實現機率提高的行為人(因其作為或不作為)負擔法律責任。

放到巴拉刈禁用事件支持方所聲稱的「自殺」理由來看,很明顯根本就是不成立的謬論。

自殺者「本人」才是自殺事件實現機率提高的關鍵,提高自殺手段成本只是自殺者依價格理論應會選擇其他較低成本手段。例如都市高樓林立,跳樓自殺相對容易;要在撒哈拉沙漠中找不到大樓跳也會用其他方式自殺。

利息角度看,自殺者之所以自殺顯然是其主觀認為「死亡帶來的效益大過於繼續活著」。只要這個想法存在,欲自殺者只會選擇成本較低可接受的手段,而不會改變自殺企圖與嘗試。

因此論者如果不能針對此點去做改變,則無論怎樣提高某種死亡手段的成本,也只是把欲自殺者往其他手段推去。換言之,禁用巴拉刈本就是一個「採取較低成本效益手段」的愚蠢主意。

二、「成本角度」

有種常見巨嬰心態:「為了某族群好/或自身偏好,犧牲其他族群的自由或權利,即便成本上升其他族群也理該接受。」其背後的邏輯機制往往是:「我比你更知道也更有資格決定資源該如何分配。」

說大白話,就是「我的價值偏好比其他人都重要。」

許多反對市場、要求政府介入的人往往如此,禁用巴拉刈事件也是如此。論者聲稱應該給自殺者第二次機會,所以農民的權益與自由就該被犧牲。

當反對者要求「主張禁令的人應該負擔農民與整體社會增加的成本費用時」,依據經濟學預測,主張者跑得不見人影純屬正常。

很明顯的,如果巴拉刈如論者所言這麼糟糕,那為何市場上始終有供有需呢?如果他種農藥真那麼好,那為何市場上沒有全面取代巴拉刈呢?為什麼論者認為自己比農藥市場上實際的供應與需求者更懂他們要什麼呢?

論者另一個的謬誤在於「暗暗假設『生命無價』」,但是事實上從經濟學與法律實證角度看,生命不但有價,而且這種欲自殺者往往已經「認定死亡比繼續存活更有利」,其生命價值早已是小於等於零,而非無限大。

三、「其他利益結構」

我並不清楚台灣禁用巴拉刈後,是否對某些特定利益團體更有利。這部份恐怕業內人士會更清楚點。

但我舉最近中美貿易戰下一個特殊案例供大家參考:

美國麻州的春田市從20世紀初就是火車車廂的製造重鎮,但隨著美國製造成本上升,該市於1970年代開始火車車廂工廠逐漸倒閉,市民收入下降經濟不景。

但自2014年起,中國繁榮且發達的高鐵、火車產業輸出,中國中車(CRRC)到此市以近$9500萬美元買下廢棄多年的工廠並重新建造新廠,聘僱數百名當地失業工人,重新開始大量生產火車車廂,並以此據點成功拿下波士頓、費城與洛杉磯市的捷運車廂訂單。整個城市近40年來的經濟陰霾一掃而空,似乎活力與繁榮又重回春田市。

沒想到2018年開始,川普總統等一干政客聲稱要拯救美國製造業而對中國提高關稅大打貿易戰,還聲稱中國中車的火車車廂影響美國國家安全,政府將出手限制甚至禁用。

才剛要重新振作的春田市工人,就在政客「為了你好,為了國家安全」等荒謬藉口下,恐又將面臨失業(因中國中車恐被趕出美國市場)。

當地工會主席John Scavotto Jr.對英國金融時報表示:「中國中車來此投資是上帝恩典(godsend),中國人提供的薪水福利十分優渥。…但華盛頓那幫傢伙要跟中國打仗,拜託饒過我們!我乞求華盛頓的人降尊紆貴來此看看,看看他們將造成怎樣的傷害,看看他們將把中國中車又趕跑,把我們剛復甦的產業又搞沒了。」

我們談過,華盛頓的政客有其自身利益需求而故意打毫無根據的中美貿易戰,但其裝飾的詞藻依然不外乎聲稱「為了人民好、為了國家好」。只是,事實通常並非如此。

希望台灣禁用巴拉刈的提議只是因為蠢,而非因為其他更自私的理由。

我們不害怕恐懼,因為我們專門製造恐懼

白宮華人記者張經義的這篇文章(https://tinyurl.com/y5vybuj8),正好是我們談過:

民主制度下政客為了維持政權,有很高的誘因「自己創造假問題然後再假裝解決」。我稱之為「裝忙定律」。

川普對墨西哥忽然挑起的「欲以關稅解決非法移民問題」這件事,很明顯就是一個好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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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紐約時報報導:

“總之,協議簽了,川普自己發起了爭端,又「解決」自己發起的爭端,那爭議就解決了嗎?好像沒有。

第二天,《紐約時報》就爆料,協議大部分內容,其實是墨西哥方面今年3月就已經同意了,其中包括調派國民警衛隊到邊界。換句話說,川普舉起關稅大棒,得到的,竟然是幾個月前美墨之間就已經談好的協議,這可成了國際笑話。

這讓川普急了,似乎為了挽回顏面,他不停推特反駁,還親自打電話進電視台澄清,甚至主動向記者喊話掏出神秘協議,說裡面還有不能公開的內容,要等墨西哥的立法機構通過才能說。

問題是,墨西哥方面已公開否認說有秘密協議,連川普的下屬,美國國土安全部代理部長麥卡利南(Kevin McAleenan) 在出席國會聽證接受質詢時,也答不上來是否有所謂秘密協議,只能顧左右而言他,說,川普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別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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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符合過去半年多來針對中美貿易戰,包含副總統彭斯的激烈談話,我都認為是雷大雨小的預測。(參見:
https://tinyurl.com/yd6qab2n)

但悲哀的也如我在「為何我一貫反對集會遊行與學運」一文中 (https://tinyurl.com/y6owsb3y) 所認為:

「民主政治下這類作秀行為都會高度簡化甚至扭曲事實、問題與解答。」

誠如上次我們談過,墨西哥非法移民問題起源於兩地實質收入相差天與地。就我所知,即便非法身分在美國當園丁或農工的amigo收入也遠高過留在家鄉。因此對經濟高度依賴出口美國的墨西哥(近70%出口對象是美國)課高關稅不但無助問題,還會反過來加劇狀況(因為關稅會加大美墨人民收入差距)。

但如果選民的經濟邏輯或感受不佳,川普的作秀很可能遂其所願。

至於川普的政績,我還是保持一樣的看法:減稅與放寬法規的確大幅改善美國經濟環境,有目共睹;但劇烈而寬緊無度、隨意且難以預測的「拿關稅解決一切問題」手段,提昇的交易費用與不確定性吃掉了前者帶來的經濟租值。而這塊成本在現今的全球價值鏈分工機制下由全體一起承擔。

這個「裝忙定律」於在野政客上亦適用。

回過頭看本次香港反逃犯條例修訂運動也是一例:某些政客與有心人士藉由販賣毫無根據的恐懼成功阻擋本該修訂的法律漏洞,沒人在乎慘死被分屍在台灣的年輕媽媽與胎兒。利害相關的受害人父母這段時間奔波努力期待兇手被繩之以法,如今情何以堪?而被誇大的法律風險事實上即便被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打臉(六年僅相互引渡405名嫌疑犯)。猶如台灣太陽花、反旺中等事件翻版 — 誇大甚至無中生有風險,藉機鬧事。

與此同時,我們也會看到更多事實上利害不相關卻被利用的覺青們如小丑一般拿著懶人包與假新聞跳樑。我們更會看到如這位小姐般的覺青:一方面主張台獨反中,一方面又去中國謀利求職。https://www.facebook.com/taidushashi/posts/1962688310502009

那中國會怎麼處理香港事件?我的看法:

首先請注意,中國一步步建立上海為金融中心的企圖始終存在,例如昨日掛牌的「滬倫通」 — 倫敦上海DR交易平台。上海目前是世界市值第七大交易所(香港為第六),倫敦是第四名。我相信中國會積極地與Top10名單尋求合作。

以及人民幣石油結算與期貨機制等。一個有趣的點是:中國強調透過人民幣石油交易平台結算的人民幣均可直接在上海黃金交易所兌換黃金,這很明顯是大幅建立國際交易者對人民幣信心而下的錨了。

雖然真正會去拉實體黃金的人應該絕無僅有,但對信心加強而言效果值得期待。

順道一提,中國可是世界第一大黃金生產國!也是世界第三大探明黃金儲量國。這也應該是中國政府有恃無恐地掛勾黃金的理由之一。

想太多?不見得。

英國金融時報6/14一篇專欄「How the US is weaponizing the wold economy」恰好談到我的想法:

美國威脅設立於布魯塞爾的私人公司SWIFT不得協助伊朗提供石油結算金融服務,SWIFT也妥協了。看似美國始終能利用自己的經濟與軍事地位在國際上為所欲為?

該專欄作者提出上一個這樣做的正是英國,透過20世紀初期英國倫敦的世界金融中心地位,在銀行、電報系統與海事保險方面制裁敵對國家德國。結果間接引發第一次世界大戰且英國也失去帝國與金融中心的力量。

誠如經濟學大師張五常曾言:英國留給香港的致命定時炸彈就是福利制度與臨走前才建立的民主制度。

恰好與多數覺青想像相反,越發民主的香港,已經逐漸玩掉自己的未來。而中國的越趨冷漠,恐怕並非退讓,而是蜘蛛看著收網的蟲子垂死掙扎。窮港政策會與窮台政策一樣被暗暗地當做主旋律彈奏,台灣有高度配合的小英政府忠實履行(一例一休、非核家園與各式民粹),香港要找個類似執行者並不難。

別忘了(最近我才發現有人竟然不知道),1997年香港主權已經回歸中國,香港正式名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行政特區」。中國國家的主權(sovereign)當然及於香港,而主權的內涵本就是「武斷的制定與執行法律(exclusive power to make and enforce law)」。別忘了依據「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2,香港享有的高度自治權與獨立司法全可是「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授權」。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可授權,當然亦可收回。

與此同時,行政舉措較香港更貼近中國意志的澳門特區,與中國直接轄下的深圳表現均遠勝香港,換言之,如果說香港證明一國兩制失敗的同時,也澳門、深圳恰恰也證明一國一制才是王道。

我也說過,香港獨特的租值來自於中國的自我封閉(以及1970年代以前的歐美封閉)。改革開放後,在中國逐漸融入世界市場且要素平價的影響之下,香港租值越來越低是必然結果。因此,我認為中國只是在等一個處理香港的成本「可容忍」的點到來,而非退讓。站在這點看,我相信中國也不會太在乎香港於WTO的獨立關稅地位。

暴風雨前的寧靜,吃瓜群眾就等看戲。

https://tinyurl.com/y5vybuj8

關於人權與覺青隨筆

中國國家主席劉少奇當年拿著中國憲法照樣被批鬥到死;相較現在中國網路只是不讓一般民眾貼某些文,正好印證經濟學理論—財富增加過程人權會隨之改善。

人均收入看中國才剛剛富起來,當然不可能一步到位地各項人權都滿分。

某些人只會看缺失,卻無能理解短短三十年內改善幅度有多巨大。其實可悲可笑的是這些人。

此外,覺青們怎麼嘲笑中國人權問題都無助於改善問題。

說過了,讓中國增加生產力、更加融入全球市場,使得言論對他人收入(特別是政客官員)影響力下降,言論監管費用增加而效益降低,自然會慢慢好起來。這層漸進式的改革思維,我不期待腦袋糨糊的覺青能理解,但真正做過事或創過業的人都知道我在說什麼。

改革越要一蹴可及,成本與動盪越大(對這點有疑惑的請先讀過A. A. Alchian 經濟大師1959年的『Cost and Output』與1968年的『Cost』兩篇鴻文,理解生產速率如何影響生產成本)。很可能你付出巨大代價只換來一點點進步(甚至其他面向因此退步)。漸進式改革不夠動人,卻是真正造福多數的作法。

話說回來,事實上覺青們根本不想幫助中國人活得更好,他們只是想自以為站在高點享受嘲笑與歧視他人的樂趣。尤其當他們發現經濟方面已經不能繼續嘲笑中國,所以只剩這點可以歧視。

換言之,口口聲聲講人權的,裡頭很多人根本不尊重人權發展的侷限條件與進步各有不同的現況,只是想滿足自卑而生的鄙視他人之慾望。

一個預言存證

去年9月我就預測中美貿易戰會因為雙方政客有政治需求而長久找機會打下去,但因競爭與成本約束而始終「雷大雨小」。

我依據經濟學定律預測中國會因此被迫產業提昇,未來20年內「中國製造」將等同甚至優於「日本製造」。這點我在去年九月的文章就解釋過。

https://tinyurl.com/yxnvp6mu

而推演到人權部分,這樣的產業升級將帶來貧富差距加大,貧者的人權條件進步速度恐怕會比富者慢,尤其是人力租值差異也會反應到人權部分。從而形成近似今日美國的社會狀況 — 鐵鏽地區的人均收入不到美國人平均收入5成,教育資源也不到全國平均一半。

中國政府如果有心改善這個必然發生的問題,方法如下:

1. 取消戶籍制度

2. 取消勞動合同法

3. 取消關稅